第179章 食苍!食苍! (第2/3页)
云帆这个月刚死。」
黄长河指向邓青,「若老夫猜得不错,应当就死在你这个小徒弟手里。」
邓青面色铁青,他自觉做得天衣无缝,敢情黄长河早猜到了。
黄长河慢悠悠地道:「子不知父,父不知子,徒弟杀了儿子,倒也热闹。
不过,这终究都是你们自家的事,老夫一个外人不好管,便没想着替云帆报仇。
今日告诉你,就是想问问。你这个亲爹,肯不肯替云帆报仇?」
说罢,黄长河放声大笑,笑声在石壁间回荡。
李大山忽然仰起头,本已消失无踪的瘴气,瞬间充斥了他的眼眸。
他张大了嘴,却没有发出声音,胸膛一寸寸鼓起,整张已经不能称之为脸的脸,彻底变了形。
下一瞬,吼声炸开。
缠在他臂上的血藤寸寸崩裂,转成虚影的荒骨,终於再也承受不住,砰的一声,炸成碎屑。
两根断指也被卷在碎屑中,抛落出去。李大山身量再次被催得暴涨,背後的骨节接连耸起,皮肉被撕开,长出一排更高的骨刃。
下颌继续向前突出,獠牙疯长,连鼻梁也被挤得塌了下去。
属於李大山的最後那点人的模样,至此再也看不到了。
忽地,吼声停了。
化作怪物的李大山,站在满地的碎石中,一动不动,口鼻间却在喷吐着浑浊的血气。
黄长河的笑声陡然拔高,震动四壁,「成了!道爷我成了!」
他放开听觉,双掌齐出,血煞化作大片丝线,直扑李大山,嗖嗖嗖,瞬间扎进李大山的胸腹、肩背。
李大山身子一震,仍旧没有反抗。
「十数年谋划?」
黄长河五指收紧,眼中尽是狂喜,「谁不是十数年谋划!老夫等的就是今日!」
他看着李大山这具化作恐怖怪物的身躯,连声音都在发颤,「极品血屍!这才是极品血屍啊!只可惜,没能先入洪炉。不过,这身筋骨,这数十载积蓄,也够用了!」
黄长河仿佛陷入了癫狂,一个人自言自语,似乎忘了还在甬道口的邓青。就在他狂笑之际,另外一团丝线扎进了李大山体内。
黄长河笑声戛然而止,双眸精光爆射,死死锁定邓青,「小贼,老夫等的就是你,就知道你不死心!这下,地狱无门你再来投!」
霎那间,黄长河掌中放出的血煞丝线更多了,纷纷扎在李大山体内。
那些暗红细线迅速分出枝杈,在李大山体内从四面围来,兜住邓青探入的血煞丝线,再一层层裹紧。
邓青指尖一沉,手臂像被什麽东西拽住。
两股血煞以李大山的肉身为战场,交缠在一处。
原本呆立不动的李大山,胸腹间随之鼓起一个个凸包,筋肉时而绷紧,时而塌陷。
黄长河笑得越发得意,「一门《纯玉功》,竟能让你练到这般地步,小子,你的天资,连老夫都嫉妒了。
还有,你竟也有弄到玄荒血煞的运道,老夫当年为了凑这点玄荒血煞,不知跑了多少荒土。
可惜了,你这玄荒血煞,还只是初煞,连凝煞的门槛都没摸到。
凭你也敢与老夫争?」
他掌中血煞不断涌出,将邓青的血煞丝线越缠越紧,「不过也好,正好拿你这一份血煞,养老夫的煞。今日,老夫便连你一道炼了!」说话间,黄长河突施冷箭,竟放出一道劈空掌。
邓青更是半点不敢松懈,坍缩步催动,自如避开。
「好身法。」
黄长河冷笑连连,「也罢,老夫就省点力气,你小子怎麽不哔哔了,不继续编排老子的话本了?
想求饶吧,没关系,只要你跪下求饶,我也许会饶了你……」
邓青瞥了黄长河一眼,「你踏马废话还真多。」
黄长河怒极,「好好好,老夫炼死你。」
当下,黄长河全力催动玄荒血煞,拉扯邓青扎入李大山体内的血煞丝线。
这一拉扯,黄长河察觉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好像扯不动。
更让他惊悚的是,李大山体内的煞气,竟似在流动,可这怎麽可能?
李大山已经被庞杂的煞气封闭了周身筋络、穴窍,封闭了六识五感,已经可以说是死人了。
他和死人唯一的区别,就剩了还能被炼化为血屍,他体内的煞气已经板结,怎麽可能还能被抽动。至少,纯玉功绝对办不到的。
下一瞬,黄长河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煞气也在被引动,一起引动的还有自己的气血。
被引动的煞气和气血,顺着血煞丝线一股脑儿往李大山体内汇聚,然後又被邓青的血煞丝线吸收。
黄长河惊得眼珠子差点飞出眶去,「这不可能!」
下一刻,邓青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他一动不动,继续按部就班,一遍遍运转食苍经。
沿着血煞丝线涌入他体内的气血、煞气被飞快拆解,能够化用的部分汇入丹田,其余无用的煞气则被他用气血包裹了,吐了出去。
黄长河越来越惊悚,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裹住邓青的血煞,竟在迅速变薄。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儿!」
黄长河想不明白,双手猛地一收,那些血线瞬间绷紧,却没能将血煞丝线扯出李大山体外。
「怎麽可能!」
黄长河死死盯住邓青,怎麽也不明白,自己明明都策划好了,要一举阴掉邓青的玄荒血煞,怎麽可能是这种效果。「《纯玉功》绝没有这等效用!你练的到底是什麽邪功!」
黄长河怒喝连连。
邓青心中冷笑。
食苍,食苍,食尽天下苍生。
这些庞杂荒血,不是不能炼,是老子不屑去炼。好好的精纯荒血放着,谁愿意受这份罪?
你黄长河拿着一门破《纯玉功》,也配来与老子争?
原来当时局面已经事不可为,邓青还坚持等在甬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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