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假清高的陈母 (第1/3页)
夕阳沉落黄土坡,漫天残红染遍破败的村落,晚风卷着寒意灌进土坯院。
凤霞一路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油纸包,快步踏进门庭。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正蹲在灶台边刷空缸的陈母闻声抬头,一眼就瞧见了凤霞怀里鼓鼓囊囊的油纸,鼻尖率先捕捉到一缕勾人的肉香。
凤霞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浅淡笑意,连日做工的疲惫、受人刁难的委屈,都被这只烤鸡冲淡了大半。
她心里只念着卧床的陈老憨能补补身子,公婆也能沾点油水,好好吃一顿饱饭。
可不等她开口报喜,陈母手里的刷缸布“啪”地摔在案板上,脸色瞬间沉得铁青,眉眼间满是嫌恶与难堪。
“你手里揣的什么?”陈母语气尖利,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凤霞愣了愣,轻声回道:“是镇上客人赏的烤鸡,老板心善,见我干活踏实,特意打赏我的。今晚咱们能吃肉了。”
这话落地,院里瞬间安静。
里屋炕上的陈老憨虚弱地侧过头,枯瘦的眼里瞬间亮起一丝光。
他躺卧多日,日日清汤寡水、糠菜果腹,身子早已亏空得只剩一把骨头,许久未尝半点肉腥。
蹲在门槛抽旱烟的陈父,也停下了嘬烟的动作,抬眼看向凤霞,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穷了大半年,缸底刮净,三餐不继,一口肉对他们来说,就是救命的滋补。
谁料陈母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凤霞,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羞恼,字字句句都带着刻薄的指责:“客人赏的?哪个客人?还不是镇上那些来路不明的男客商!”
“凤霞!你真是越来越没骨气,越来越不知羞了!”陈母拔高声调,满脸清高的别扭模样,“好好的本分活路你不干,偏偏去讨男人的恩惠!一只烤鸡而已,你就低头弯腰受人施舍?咱们陈家再穷,也不至于要靠儿媳讨好外男换肉吃!你这是把咱们家的脸面,狠狠踩在脚底下!”
凤霞脸上的暖意瞬间褪去,心底骤然一凉。
她连日在饭馆受排挤、被张嫂子刁难,日日忍气吞声,放下女人家所有体面去伺候人、收剩饭,熬得身心俱疲。
这只烤鸡,是她安分守己、勤恳干活换来的奖赏,干干净净,光明正大。
可到了陈母嘴里,竟成了不知廉耻、丢尽家门的把柄。
炕上的陈老憨气息微弱,却还是艰难开口,声音沙哑无力:“娘……别这么说凤霞……家里都穷成这样了,能有肉吃,是好事……”
陈父也磕了磕烟袋锅,沉声道:“老婆子,话不是这么说。凤霞凭手脚干活得的赏,不偷不抢,哪里丢人?这年头,脸面填不饱肚子,老憨身子虚,正需要油水补一补。”
在两个男人眼里,活着最大。
尊严是吃饱穿暖之后的奢侈品,一家人饿到濒临绝境,哪里还顾得上虚无的脸面。
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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