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困兽之斗,放火脱困 (第3/3页)
的白印子。
“就这么干!下午两点半,准时点火!”
“走,先去后头农机站把油弄出来,再去西胡同把路踩熟了!”
兄弟俩不再耽搁,猫着腰从二楼破烂的木楼梯往下摸。
楼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被外头的风雪声盖得严严实实。
下了楼,穿过堆满烂麻袋的后堂,雷无极推开一扇生锈的铁皮小门。
门外是个四面高墙的荒院子,杂草长得有半人高,上头盖着一层薄雪。
院子角落里停着一台掉了轮子的东方红拖拉机,旁边的低矮砖房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
雷无极走过去,也没找钥匙,直接抽出八极刀,刀背贴着锁梁,手腕子猛地一震。
咔嚓一声脆响,锈透的锁芯直接断成两截。
雷无相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闪身钻进了油库。
里头一股刺鼻的油腥味扑面而来,墙角摆着几个大铁桶,上头落满了灰。
雷无相挨个踢了踢。
前两个桶是空的,踢上去当当响。
踢到最里头那两个小号铁皮桶时,声音发闷,里头传来液体晃荡的水声。
雷无相拧开桶盖闻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哥,老天爷都在帮咱们,两满桶汽油,足有四十来斤,旁边还有半桶煤油!”
雷无极走过来,拎起一桶试了试分量,重重点头。
“够把那排考场烧成白地了。”
“找几个空酒瓶子和破布条,做几个土烧夷弹,到时候直接砸进窗户里,火势起得更快!”
雷无相在墙角的杂物堆里翻了翻,找出七八个装过酱油和散白的高粱酒瓶子,又刺啦一声撕下自己内衬的一截棉布衣角。
两人蹲在阴暗的油库里,用铁皮漏斗把汽油灌进酒瓶,再用浸了油的破布条死死塞住瓶口。
做好这一切,雷无极把两桶汽油拎到院子西侧的矮墙根下藏好,用枯草和烂席子严严实实地盖住。
这里离县一中西胡同只有一墙之隔,翻过去就是那个排水的狗洞。
雷无极拍了拍手上的铁锈,靠在矮墙上,听着一墙之隔的考场里隐约传来的翻卷子声和咳嗽声,眼底满是嗜血的疯狂。
几百人的考场一起烧,浓烟烈火,人挤人,人踩人,再加上全城的公安和救火队往里冲。
他们的生路,自然就会出现。
街道对面的避风墙根下,顾真依旧揣着手,后背懒洋洋地贴着冰凉的青砖。
他眼皮微垂,看着像是在寒风里打瞌睡,可脑海里的五百米随身映射,却连一片雪花的落点都没漏掉。
从雷无极那半截断指扣住二楼窗框开始,这兄弟俩在楼上说的每一个字、在后院劈锁撬门的每一个动作,全都原原本本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看着全息画面里,雷无极把那两桶四十斤的汽油和七八个土烧夷弹藏进矮墙根的枯草下,顾真揣在袖筒里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小臂。
烧考场?
拿几百号考生的命去给他们兄弟俩趟路,顺带还要把玲子和白月遥烧死在里头?
顾真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一下,只是垂在眼睑下的眸子,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原本他还盘算着,等下午考完试,把妹妹安顿回村里,晚上再腾出手去把这两条漏网的疯狗料理干净。
现在看来,这哥俩是嫌黄泉路太冷清,上赶着要在今天下午两点半给自己办一场热热闹闹的葬礼。
“下午两点半……怕是你等不到了……”
顾真用脚尖碾碎了鞋底下的一块冰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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