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远走他乡,山河自愈,烂人自荒 (第2/3页)
积如山,外卖盒遍地狼藉,脏衣服堆得发臭,碗筷从来不洗,半点自理能力都没有。
他吃家里的、喝家里的、花家里的,心安理得啃老度日。
脾气却被宠得愈发乖戾暴躁,稍有不顺心就摔东西、大吼大叫,对着父母肆意迁怒。
没钱了就张口要,不给就赌气撒泼,全然不懂半点体谅。
村里人再也不提什么天降吉兆、福气临门。
人人私下议论,柒家这儿子,彻底被宠废了,眼高手低,好吃懒做,这辈子难成气候。
可柒父柒母视而不见、自欺欺人。
他们不肯承认自己溺爱毁了孩子,更不肯承认他们弃之不顾的女儿,远比儿子清醒坚韧百倍。
他们依旧偏心到底,依旧倾尽所有供养柒沐,依旧把所有过错归咎于早已离家的柒夏——
总怪是当年柒夏命格不祥,压了家里的福气,才让柒沐运势不顺、心性懒散。
从头到尾,他们从未反思过半分自己的过错。
柒夏一走,柒家所有的压力、琐碎、劳作、兜底之人彻底空缺。
从前家里所有脏活累活、收拾打扫、伺候人的事,全是柒夏一人包揽。
柒沐可以肆意懒惰,父母可以安逸度日,全靠她默默支撑。
她离开之后,这座看似安稳的家,瞬间原形毕露。
家务无人打理,屋子日渐脏乱不堪。
柒沐的烂摊子无人收拾,每日家里乌烟瘴气。
父母年老体衰,再也扛不住繁重农活杂务,日子一日比一日潦草拮据。
即便日子愈发拮据,夫妻俩依旧舍不得委屈柒沐半分。
省吃俭用也要满足他的开销,哪怕他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依旧当成唯一的寄托。
他们守着一个彻底荒废、一无是处的儿子,守着一座空荡荡、冷冰冰、乱糟糟的老屋,依旧活在自我编织的虚假体面里。
而远走他乡的柒夏,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远方,悄悄重生。
离开宁城的那一年,她二十岁。
身无分文,无依无靠,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带着一身伤疤、满心冷性,独自闯入偌大的陌生城市。
初到异乡的日子,苦得超乎想象。
住最便宜的隔板出租屋,吃最便宜的便当,做最累最底层的工作。
别人怕苦怕累、怕熬夜、怕受挫,她不怕。
她这辈子吃过的苦,早已远超人间绝大多数磨难。
原生家庭的磋磨、全村的霸凌、药物的侵蚀、精神的凌迟、爱意的背叛、绝境的囚禁。
地狱都闯过一遍的人,再也不怕人间风雨。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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