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墓碑后面种树大凶 (第3/3页)
的粘稠液体,腥臭刺鼻。
那不是树汁,正常的树汁是清透的或乳白的,这股液体浓得像脓,颜色发绿,散发着一股腐烂和血腥混合的恶臭。
液体流到地面上,周围的青草瞬间枯黄了一片。
韩柏苍捂着鼻子往后退。
秦振海的脸都绿了。
“这就是你妈墓穴里积了三年的东西。”我头也不回地说,“树根吸上来的。”
韩柏苍没有回答。他盯着那股暗绿色的液体,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我提起斧头,对准树干根部,用尽全力砍了下去。
第一斧,树干裂开一个缺口,一股黑烟从裂口里喷出来,直冲天空,烟柱里隐隐有尖啸声,像什么困在里面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秦振海一屁股坐在地上,韩柏苍的保镖下意识挡在了雇主面前,手都摸到了腰间的配枪。
我没停,接着砍。
第二斧、第三斧。
榕树的木质并不硬,但每一斧下去都有一种砍在冻肉上的感觉,又冷又韧。
黑烟越涌越多,树干上的缺口越裂越大,发出“吱呀吱呀”的断裂声。
第五斧落下,树干终于断了。
整棵榕树缓缓倾斜,树冠擦过旁边一棵柏树的枝叶,然后轰然倒地,砸在墓前空地上,震起一片泥土。
树根从地底被扯出来的时候,带出了更多暗绿色的液体,主根的末梢已经完全腐烂了,断口处塞着几根黑色的头发,人的头发,很长,被树根缠得死死的。
韩柏苍看到那几根头发时,终于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墓前,双手抓住地上的泥土,浑身剧烈地颤抖。
他想喊“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嘶哑的、被压碎的声音。他的额头抵在地上,肩膀不停地耸动,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他找了三年的答案,就在他母亲坟头正后方的这棵榕树下面。
他找了无数大师,烧了无数的纸钱,花了无数的冤枉钱,根源就在这里,在他每次来扫墓都能看到的那棵榕树下面。
我没有打扰他,让他在墓前跪了一会儿。有些情绪憋了三年,不让他发泄出来,反而会憋出新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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