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吐纳调息通气血 (第1/3页)
回到自家破败土屋,虞升卿先把牛皮册子用油纸层层裹紧,塞到土炕靠墙的缝隙深处,又搬来一块缺了角的陶盆抵在缝隙外,免得漏进来的风雨打湿损毁。
那册子边角已经起了毛边,牛皮封面被岁月磨得发亮,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像是从边关风沙里直接带回来的遗物。
他又将余下草药分作两份,一份午时煎煮,一份留作夜间用药,用粗麻绳仔细扎好,悬在灶头通风处,照料母亲用药半点不敢马虎。
柳氏靠在被褥上,静静看着儿子忙碌。少年瘦小的身影在昏暗的屋子里转来转去,搬石、塞缝、分药、生火,每一件事都做得条理分明,既有少年人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又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她心中宽慰之余,满是忧虑,久病体虚的她无力操持家务,只能反复叮嘱:“山中苦寒,你那位先生性子严苛,万万不可逞强硬熬,身子才是立身之本。你父亲当年就是凡事拼命,一身伤病缠身,最后……”
话到此处,柳氏喉头一哽,没有再说下去。
“孩儿晓得轻重。”虞升卿端来温热稀粥,一勺一勺喂给卧床的母亲,“先生传授了军中吐纳法门,既能调养腿上旧伤,长期修习更能强健体魄。往后孩儿身子硬朗起来,便能护着娘亲,不再受旁人欺负。”
柳氏望着儿子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言语,只将粗糙的手覆在他手背上,枯瘦的手指微微收紧。
待母亲用完粥闭目休养,屋内安静下来。窗外天光尚早,秋日的阳光透过破败的窗纸,在泥地上投下几块斑驳的光斑。虞升卿搬来一块平整青石摆在屋角,盘膝落座,取出藏好的牛皮册子,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天光细细研读。
册子笔墨苍劲,是沙场老兵亲手所写,通篇记载边关士卒通用的吐纳功法,讲究顺应四时气息流转气血、固本培元,是戍边将士抵御严寒、快速愈合战伤的根基法门。开篇便着重标注修习禁忌:切忌心浮气躁,不可强行催动气血冲击伤口,循序渐进,早晚打坐静养方能起效。
虞升卿挺直腰背、舌尖轻抵上腭,尝试缓缓呼吸。
起初气息忽快忽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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