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数月苦修根基牢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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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十日。
后山开阔平地之上,晨风卷起枯黄的草叶,打着旋儿掠过少年紧绷的脊背。虞升卿扎稳马步,双腿弯曲下沉,腰背绷直如枪杆,双手虚握做持枪姿态。
起初一刻钟便双腿酸胀发抖,如今半个时辰马步稳扎不动,任凭老兵手持竹鞭在旁踱步巡视,极少再有身形晃动。竹鞭抽在腿侧的次数越来越少,从最初密密麻麻的“啪啪“声,到如今偶尔一记轻响,像是提醒,而非惩罚。
有时老人会突然发难,手持竹矛虚刺他咽喉,虞升卿需在不挪动双脚的前提下,以腰为轴,侧身闪避。起初他每次都被矛尖点中肩头,留下青白的印记;十日后,他竟能在方寸之间拧腰转胯,让那矛尖贴着衣襟掠过,身形如老树盘根,纹丝不动。
“习武必先扎稳下盘,方能扛住战场上兵刃冲撞;心神笃定,才能于乱军之中寻得生机;通晓山川草木特性,绝境之中才有一线生机。”
老兵一边踱步一边传授,声音伴着山间清风,“三者缺一,纵使枪法卓绝,终究只是沙场莽夫。你父亲当年驻守边关,每次行军必先勘察地势、探查周遭草木,麾下士卒伤亡远少于其他营队,靠的从不是蛮力,是周全智谋。”
虞升卿沉默听着,汗水从额角滑落,滴进泥土里,身形却纹丝不动。他渐渐明白,老人教他的不只是武艺,更是一种在绝境中活下去的章法。
下盘是根,心神是干,草木山川是枝叶,三者合一,方能长成一棵顶得住风沙的树。
识图课业从未间断。那卷泛黄的羊皮落雁峡地形图时常铺在青石之上,被日光晒得边缘卷曲,散发出一股陈年皮革特有的腥甜气息。
老兵枯瘦的手指沿着峡谷饮马河河道缓缓游走,讲解河道汛期如何暴涨、浅滩在旱季如何暴露于敌军弓弩之下、冬季寒风从哪处山口灌入。他还会随手抓一把泥土,让虞升卿辨别干湿、色泽、砂石比例,以此推断上游是否有水源、是否适合埋伏。
“落雁峡两山夹一谷,看似易守难攻,”老兵指尖落在峡谷西侧一处被朱砂圈起的裂隙上,那朱砂像一道干涸多年的伤疤,“可西侧山壁有一道隐秘缝隙,枯水期可通行人马。你父亲当年提前察觉这条隐秘通道,分出小队人手扼守,硬生生抵挡敌军半月猛攻。”
说到此处,老兵指尖顿住,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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