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访谢府 (第2/3页)
个朋友。”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宽袖长袍,领口微敞,头发散在肩上,赤着脚踩在榻边的波斯地毯上,整个人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少贫嘴,今天来是有正事找你。”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就半夜来敲门。”谢珩把书往榻上一丢,赤着脚走到桌前给他倒了杯茶,茶是温的,说明他早知道他会来,“你自己算算——上次你来我家,搬走了我半架子书,到现在一本都没还。上上次,让我帮你翻了一个月的太常寺旧档。上上上次,你人在江南外放,给我写了封信,开头就是‘蕴之兄见字如晤’,我感动得差点哭了,往下再一看——你让我帮你查一桩陈年旧案的卷宗。裴大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
谢珩被噎了一瞬,然后把书往榻上一丢,赤着脚走到桌前倒了杯茶递过去,“你今天来是什么事,直接说。反正我已经被你伤透了心,不在乎多伤一次。”
裴晏初接过茶杯搁在桌上:“这次找你,是想查一艘画舫。”
谢珩正端着自己那杯茶往嘴边送,闻言杯子停在半空中,抬眼看他。那眼神里有三分意外,三分好奇,还有三分是那种“你终于开窍了”的欣慰。
“画舫?裴大人,你什么时候对画舫感兴趣了?”
“不是你想的那种画舫。”
“画舫就是画舫,还分哪种?”谢珩端着茶在榻上盘腿坐下,兴致勃勃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来,跟我说说——你这个人连青楼的门都不认识,怎么忽然查起画舫来了?”
裴晏初在椅子上坐下来,把茶杯往旁边挪了挪,开始说。说二十起失踪案,说城西的牙子,说合香居的方文忠,说方文忠供出来的那个名字。他的语气和在大理寺汇报案情时一模一样——时间、地点、人名、证据链,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谢珩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了。
等他说完,谢珩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了半扇。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晃了两晃。“游仙画舫,”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语气不再是方才那种不正经的调子,“这个名字我听过。”
裴晏初抬起头。
“大概两年前,在春风楼。有个客人喝醉了,在走廊里跟人吹牛,说京城最好玩的地方不在岸上,在水上。我当时正好路过,顺嘴问了一句什么水上。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说——‘谢公子没去过游仙画舫?可惜了。’然后就走了。我当时以为是什么新开的画舫,没放在心上。”
“后来呢?”
“后来没后来了。春风楼里每天有几百句醉话,我不可能每一句都去查。”谢珩转过身来,靠在窗边,双手交叠在胸前,“但去年冬天我又听到了这个名字。在太白楼。席间有个在工部水部司当差的,喝到后半场忽然开始说醉话。他说他这辈子做过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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