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1/3页)
裴晏初没说具体是谁,但又暗示孙海应该知道。
如果孙海真的了解柳敬堂的生意圈,他自然会想到几个可能的名字。
孙海沉吟片刻,然后忽然开口问了第三个问题。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但问题本身却比前两个更刁钻:“沈公子,柳老板书房里挂的那幅《玉堂富贵图》落款是谁?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裴晏初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孙管事说笑了,柳老板的书房我没进去过。不过我东家倒是提过一句,柳老板喜欢董祥的工笔花鸟。”
孙海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几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好。既然沈公子是诚心要做这笔生意,那我现在就替你去办这件事。二位稍坐。”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袍,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裴晏初,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沈公子,你刚才说的那批货,定金三成,余款交货结清。柳老板做了一辈子生意,从来都是五五开。三成的事,我倒是头一回听说,不过既然是画舫直接跟东家谈的,规矩不同也正常。”
他说完这话便转身出去了,留下裴晏初和谢珩在茶室里对视了一眼。孙海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他知不知道柳敬堂的做派,还是在暗示他已经看出了破绽,只是选择视而不见?
大约等了一炷香的工夫,孙海从外面回来。他在裴晏初对面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却不喝,只是拿在手里转着。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眼,开口时语气没有变,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裴晏初和谢珩同时愣了一下。
“沈公子,谢公子——刚才得罪了。柳敬堂这个人,从来不在书房挂画。他书房里挂的是他老娘的遗像。”
谢珩的扇子停在半空中。
裴晏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孙海。
孙海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站起来把门关上,回到桌前坐下。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和方才不一样,不再是那种生意场上圆滑的、滴水不漏的腔调,而是一种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低沉。
“你们刚才说柳敬堂走得太突然,好些事没来得及交代。其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