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若士必怒,流血五步 (第1/3页)
朱樉闻言一怔,目光在刘承宗那张低垂的脸上停住,忽然玩味地笑了一声:“无话可说?那就是默认了?本王方才还在想,大哥派来的人,总该有几分骨气。可你倒好,不辩也不争,倒像是个被当场拿住了赃物的贼。”
朱爽起身踱了几步,在刘承宗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王看你这个人,表面衣冠楚楚的,读了几年圣贤书,像是个人物。可本王方才踹你两脚的时候,你连躲都不躲。你是自知理亏不敢躲,还是怕躲了反而显得心虚?”
“你这种人孤见得多了,嘴里念着圣贤书,心里头尽是些鸡鸣狗盗的勾当。大哥让你来西安,大约是看走了眼,把你当成个能办事的人了。”
刘承宗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他的膝盖还硌在青砖地上,胸口的瘀伤在每一次呼吸时都扯出细碎的痛感,可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骂吧,骂得越狠越好。
“自证陷阱”之所以凶险,是因为它本质上是一场话语权的抢夺。
对方抛出一个未经证实的指控,而你一旦开始“自证”,就等于默认了对方的审判者地位,把自己放在了被告席上。
在逻辑学上,否定性命题是无法被彻底证明的。
自证需要调动极大的心力。
当你急于解释时,你的焦虑、愤怒和委屈会被对方尽收眼底。
当你进入自证程序,你就接受了对方设定的“评判标准”。
刘承宗默默忍着,同时头脑中想着如何摆脱现状。
他知道,按照《皇明祖训》,自己并非秦王府属官,自然也不处在秦王“生杀予夺”的权限内。
而无论如何自己代表了太子的意志与权威。
秦王若擅自处决,不仅是僭越,更是对太子乃至皇权的公然挑衅。
但刘承宗此刻还不能走,他的簿册还在案角夹层里,他还没有替太子拿到那张能钉死朱樉的最后一张牌。
他若是此刻翻了脸,被赶出秦王府,这一个月来所有的心血就都白费了。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胸腔里缓慢地起伏,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更沉,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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