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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林昭再设军权局 (第2/3页)

总兵三五年一轮,轮换时兵归朝廷,将归兵部,另委新职。”

    朱桂在班列里动了一下,被朱椿轻轻拽了一下袖子。朱椿微微摇了摇头。

    “第四条,各边镇设监军御史一员,不预战事,专核军需。”

    “第五条,藩王若奉旨出征,战事毕,所统兵马即归朝廷,藩王不得留兵自随。”

    黄观说完,退后两步,站定了。

    殿里静了好一会儿。

    “黄观,”朱元璋问道,“这几条,是你自己想的?”

    黄观躬身:“臣在翰林院读国朝典故,读到洪武初年用宝金牌之制,深以为善。又见近年来边报与都司文书往来繁杂,调发之权不一,边王与兵部互推责任者屡见不鲜。臣斗胆拟了这几条,本想写个条陈呈通政司,不料今日蒙陛下垂询,仓促口述,未能尽意。”

    “总兵轮换,将不识兵,兵不识将,岂非自弱?”

    黄观答道:“臣以为,将不识兵固然一时不便,可总兵久镇一地,兵将相熟,若生异心,调发不动。衡其轻重,宁取一时之弱,不取日后之患。”

    朱元璋点点头,目光从朱棡扫到朱棣,从朱棣扫到朱椿,最后落在朱桂身上。

    “诸王有什么说的?”

    朱桂终于憋不住了。

    他站出来,嗓门不小:“父皇,儿臣觉得黄观说的这几条,听着有理,可有一条不对,边王出征,打完了兵就归朝廷,那下次出征再从头调兵,不是耽误事?大同那边蒙古人说来就来,等兵部虎符送到,黄花菜都凉了。”

    他说完还瞪了黄观一眼。黄观没理他,只是微微垂着眼。

    朱椿跟着站出来,语气温和:“父皇,儿臣以为黄观所言,于理是通的。只是蜀地不接边,儿臣于边务不甚了了,不敢妄议。”

    朱棡道:“黄观所陈,大体是好的。只是边王劳苦,父皇是知道的。若事事都归兵部,边王在封地遇急,先报兵部再动兵,耽误了军机,谁担这个责?”

    朱棣没有出班。可林昭注意到,朱棣的右手在袖口里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林昭道:“父皇,黄观所陈五条,儿臣以为,于国是忠言,于边是良策。只是儿臣方才听几位弟弟的意思,也是为国担忧,并非存私。边王劳苦,若朝廷一概收权,底下办事的人怕寒心。儿臣斗胆请父皇,黄观这五条,可行者先行,不可行者缓行。不必一概而论。”

    林昭话刚说完,朱棣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这话看似是为藩王说话,但是要知道,黄观说的目前还只是建议。

    朱元璋还没有最终表态是否要做,结果林昭就直接默认来一句“可行者先行,不可行者缓行”,这不就是默认要执行了吗。

    这大哥,心思怎么这么缜密了。

    朱元璋摆了摆手,说“容后再议”,散了朝。

    黄观沿着宫墙往翰林院走,走到拐角处,看见林昭负着手站在廊下。

    “黄修撰,”林昭笑了笑,“今日廷上那五条,说得真好。”

    黄观拱了拱手:“殿下谬赞。多亏殿下点拨,臣不过据实而言。”

    林昭点了点头,“黄观,你这五条,父皇若准了,往后有人要恨你。”

    黄观站在廊下,风从宫墙外头吹进来,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袍吹得猎猎响。

    “臣是翰林院的官,不是边王的官。”他说。

    林昭看着他,笑了一下,走了。

    ……

    被朱元璋敲打之后,诸王消停了几天,可消停归消停,心里那口气没散。

    朱桂住在会同馆东厢,这几天憋得跟笼中困兽似的。

    会同馆的院子不大,他每天在院子里转圈,从东墙走到西墙三十步,从南墙走到北墙二十步,走得脚底板起泡了也没处去。

    他派人去请朱棡,朱棡推了;去请朱棣,朱棣去了黄埔;去请朱椿,朱椿倒是来了,可来了就是喝茶,问他话他就笑,问急了就说一句“五哥你消消气”。

    到了第三天傍晚,朱桂实在憋不住了。

    他叫人备了酒,把朱椿拽来,又派人去请朱棡,说“不来我就去砸门”。

    朱棡到底还是来了,板着脸,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酒过两巡,朱桂把酒盏往桌上一墩。

    “那个黄观,”他说道,“你们知不知道他住在哪儿?”

    朱棡抬眼看了看他,没接话。朱椿搁下筷子,轻声说:“五哥,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做什么?”朱桂哼了一声,“我咽不下这口气。一个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廷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我们边王‘权责不清’、‘调兵越制’。他算个什么东西?他见过蒙古人的马刀吗?他去过边关吗?他坐在翰林院里翻几本旧书,就敢指着咱们的鼻子骂?”

    朱椿说:“他那五条,也不是全无道理……”

    “道理?”朱桂打断了朱椿,嗓门大了起来,“六弟,你是蜀王,你不接边,你不懂。我在大同,蒙古游骑说来就来,今天报信明天就到了城下。等兵部虎符送到,黄花菜都凉了!他说调兵要虎符,好,等虎符到了,大同城头插的是谁的旗?”

    朱棡端起酒盏,慢慢抿了一口,搁下,看着朱桂:“你跟咱们说这些没用。这话你跟父皇说去。”

    “我跟父皇说?”朱桂笑了,父皇现在信那一套。你没看见吗?‘可行者先行,不可行者缓行’,你品品这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边王的权,该收的收,该削的削。”

    “还有大哥,他也不是啥好东西!也没为咱着想!”

    朱椿低声说:“大哥也是为朝廷着想……”

    “为朝廷着想?”朱桂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都跳了起来,“六弟,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朝廷是谁的朝廷?是父皇的朝廷,将来是大哥的朝廷。咱们这些边王,在封地里待着,养着兵、守着边,替谁守的?替咱朱家守的!现在倒好,嫌咱们兵太多了、权太大了,要收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停住。

    “不行。我得去找他。”

    朱棡皱眉:“找谁?”

    “黄观。”

    朱椿站起来拦他:“五哥,你去找他做什么?他是朝廷命官……”

    “我管他是不是朝廷命官。”朱桂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他敢写条陈,我就敢上门问他——你凭什么?”

    朱棡看着朱桂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朱椿追了两步,回头看了朱棡一眼。

    “一起去看看,别闹出事来。”朱棡道。

    三个人出了会同馆,朱桂带了四个护卫,骑马一路打听着往聚宝门外走。

    这时候天已经暗了,城门快关了,守门的兵丁认得朱桂的腰牌,赶紧放行。

    出了城,沿着官道往南走了三里地,一路七绕八绕,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深处果然有两间破瓦房,院墙矮矮的,院墙矮矮的,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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