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赵云绪·错恨平生(下) (第2/3页)
自从她落水醒来,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鬼使神差地潜入将军府,想趁夜色把她带走。
然后那个北疆国师出现了,一剑逼退了他,把她稳稳地护在怀里。
他在梧桐山被珣濯一掌震碎了肩胛骨,受了很重的伤,却还惦记着要把她一起带回南国。
赵无昶来信质问他为什么迟迟不回,他把信烧了。
又来信说朝廷需要他回去坐镇,他把信烧了。
第三封信里赵无昶的语气从质问变成了怒火,说你是不是还惦记着沈临的妹妹,你是不是忘了你哥哥是怎么死的?
他看完这封信,把它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怀里那枚平安扣的旁边。
花灯节那晚,他站在人群中远远地看见了沈蘅和珣濯并肩站在河滩边。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织锦长裙,仰头朝他笑的样子灿烂而明亮,和破庙里那个苍白病弱的姑娘判若两人。
她居然用那样的目光看珣濯。
那种毫无保留的、全然的信赖和欢喜。
他站在暗处看着他们放河灯,看见她红着脸环住珣濯的腰。
赵云绪心中腾起滔天的怒火。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他转身走出人群,直接调了赵无昶留在京城的亲卫,把她掳走了。
他把她带到了城外的枫树山庄。
他早就备好了蛊虫。
幽蓝的蛊虫在他掌心里缓缓蠕动。
只要把它放入她的耳朵,她就会永远留在他身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真当下属把蛊虫锦盒拿给他的时候,他犹豫了。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嘴唇苍白,眼睑下方有淡淡的青影。
他想起她在破庙里给他递粥时那只冻得通红的手,想起她说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时眼里真诚的光,想起她站在桃花树下冲他笑的模样。
他把蛊虫随手放在了架子上。
算了,这次算了。
下次,下次他一定不会再心软。
可他自己也知道,每一次都还会有下一次。
她又被救走了。
赵无昶亲自来了大昭,当着他属下的面给了他一耳光。
“你再任性下去迟早要把自己玩死在大昭,现在必须跟我回南国!”
他捂着被打出血的嘴角,回头看了一眼北疆的方向。
她去了那里,做了北疆的国师夫人。
后来他追去了北疆。
他看见她在雪原上骑马射箭,一身暖橙色的衣袍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像一小团跳动的火焰。
她控弦的姿势利落而漂亮,连射三箭全中靶心,围观的北疆百姓和武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一个北疆少女跑上来拉着她的手兴奋地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她笑得眉眼弯弯,拍了拍那少女的肩膀,又回头朝身后的珣濯招了招手,让他把马牵过来。
她看起来很开心,很健康,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被爱意包围着幸福。
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破庙里的沈蘅安静而内敛,连笑都是轻轻的,温柔的,像一汪秋水。
可眼前这个女子张扬而明媚,骑马射箭英姿飒爽。
她到底是不是沈蘅?
赵云绪在心中产生了一丝怀疑。
后来北疆牧格部的首领伽罗凌找到了他,向他求取一个能让人吐露真话的蛊虫。
赵云绪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得知了珣濯的身世,那个北疆百姓敬若神明的国师,竟然是萨川部的遗孤。
于是他联合了牧格部的首领伽罗凌,把珣濯的身世捅了出去,煽动十七部联合起来绞杀珣濯。
他想得很简单。
珣濯死了,北疆就乱了,南国可以趁虚而入;而沈蘅没了国师这个庇护,他可以顺理成章地带走她。
可珣濯太聪明,那些精心布下的陷阱全都被他一一化解了。
伽罗凌死了,联军溃败,而他最想知道的答案依旧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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