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噩耗 (第2/3页)
着湿泥的块根。
去往府城的一路,天际灰蒙暗沉,零星细雨时不时洒落几滴,空气闷湿压抑,衬得人心头沉甸甸的。
待到阿砚走到正阳东巷江家门前,远远便看见院门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人声嘈杂。
阿砚见此,连忙跑过去。
“借过,劳烦借过。”
阿砚抱着装满药材的竹篓,费力挤开人群,抬眼的一瞬心头骤然一紧。
院内竟站着三名身着皂衣的衙役,面色凶横,高声呵斥,张口闭口皆是催缴拖欠的贪污税银和军役银。
江家两扇木门全然敞开,前日帮她绘制土茯苓图样的少年刘嘉野立在天井当中,满脸焦灼,目光死死望向一个方向。
片刻后,一道清瘦身影缓步从里屋走出,阿砚骤然瞪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诧异。
江月淮身上,竟穿着一身素白粗麻丧服!
为首衙役跨步上前,声色蛮横刺耳:“你父拖欠巨额税银和军役银,迁延多日拒不缴纳,县衙早已下了拘拿令!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今日要么足额缴清欠银,要么随我们回县衙大堂回话!”
他身侧两名差役顺势上前半步,作势便要伸手拿人,威逼之意昭然若揭。
满院围观之人皆屏息静观,唯独一身缟素的江月淮眼底不见半分慌乱,只剩一层沉淀到底的清冷克制,轻声开口阻拦:“且慢。”
衙役脚步猛地顿住,为首差役眉头紧拧,厉声呵斥:“就你也敢拦差役办案?你父亲欠下官银在册,难不成凭你几句空话便能抵赖?”
江月淮抬眸,目光平静坦然直视三名衙役,条理清晰,逐条引据律法辩驳,字字铿锵有据:“第一,今日我父母双双亡故,家中重丧丁忧。依本朝赋役优免条例,军民逢父母大丧,守制期内,本户一应人丁税、军役、陈年旧欠、各类杂派,尽数停征。”
“差官跨丧门登门逼索欠银,名为欺丧扰民,乃是巡城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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