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过山声 (第2/3页)
身影一闪,消失在茶寮屋脊的另一侧。
……
时雨匆匆,蜀道难行。
出了青石镇往东,山势虽渐缓,路却仍是碎石黄土夯出来的旧官道,马蹄踏上去溅起泥点,落在裤腿上干了就是一层灰褐色的壳。
路昭那匹枣红马走得还算稳,但他一手牵着自己的缰绳,另一只手还攥着沈药之那匹青骢马的笼头,两步一回头,时不时就喊一声:“沈兄你还好吗?”
沈药之靠在马背上,面色苍白,唇色淡得近乎没有,闻言微微掀了掀眼皮:“劳世子挂心,还活着。”
“你早上说骑马就喘,这都走了一个多时辰了,你——”
“喘着喘着就习惯了。”
沈药之答得坦然,“我这人命硬,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喘下去。”
“那你倒是把手从缰绳上松开试试?”
路昭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从我这儿看过去,你十根手指头有八根是白的。”
“世子观察力见长,”
沈药之面不改色,“但你漏数了两根——我大拇指本来就没用力。”
路昭懒得跟他纠缠,扭头朝前面喊:“三娘,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胡为霜在最前面,控制着青驴的速度不紧不慢,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沈药之虽然面色发白,但神色尚稳,路昭嘴上在告状,手上却没松过青骢马的笼头。
“他跟你闹着玩的,你那匹枣红马早上甩了三次脑袋,别攥太紧,缰绳松一寸,它就不跟你较劲了。”
随着路昭低头松劲,枣红马打了个响鼻,步子果然稳了些。
路昭见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真是——三娘你真是什么都懂。”
“开了五年酒铺,南来北往的马见得多了。”胡为霜说。
方絮走在队伍最末,他的马是靖安司的官马,脚力最好,却始终与前面三人保持着约莫三丈的距离,既不催促也不落后。
此时路昭又凑上去,与胡为霜并排。
“三娘,咱们今天能走多远?”
“到前面有镇子就歇,你们走得惯就走,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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