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归燕谈六:振衣 (第2/3页)
越好。”
“那这些尸首——”
路昭指了指满地倒伏的黑衣人。
“不用管,”
青驴在岸边刨着蹄子,朝女人的方向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催她,胡为霜轻跃其上,拉起缰绳。
“谢危楼的人自己会来收,不收更好,那就让过路的人都看看,影衙的杀手也会死在路边。”
说完,她没再回头,青驴沿着河岸小跑而去,身后三骑联袂,一路杨花吹不尽,柳坪镇的炊烟似已远远在望。
河对岸下游约莫四十丈处,在起伏的绿浪里,一艘乌篷船正静悄悄地泊着。船头一根鱼竿被搁在架子上,鱼线垂进水里,半天没有动静,坐在船尾的那个人把斗笠往前压了压,手里握着一管极细的炭笔,正在一张裁好的纸条上写字。
凌越本是来钓鱼的,身为铸剑山庄的外务管事,奉师兄谢之命,给雇主送剑顺便依例巡察极雪山葬剑处是否被动过,这原不是什么要紧的差事,正如他虽途经蜀中,却也没打算在这条河上待太久一样,直到他看见那个女人踩水过河。
那是水流云在。无情剑的独门身法。
他师兄谢衔描述过无数次,画过无数次,模仿过无数次,却从来没能再现过,而现在它就在他眼前,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用了出来,凌越无法言说这种心情,甚至在一瞬间觉得荒谬,他把纸铺在膝盖上时,手还在抖,因此写得歪歪扭扭:
“师兄敬启:
越途经蜀地,惊遇一人,疑是无情剑传人,其面貌与画像不同,然身法确为水流云在,此人南下,越暂追踪,地点附后。
——越”
灰鸽挂上竹筒,振翅往北飞去。
……
柳坪镇远比他们想象之中更加萧条。
镇口的石牌坊塌了一半,牌匾上的字被苔藓盖住看不清,镇中主街上开门迎客的铺子甚至不到十家,且大多门板紧闭,唯有几个老人正坐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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