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后窗那只眼 (第2/3页)
探脖子,女孩立刻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看戏。”
男孩疼得吸气:“我就是看戏啊。”
小厅里响起几声闷笑。
紧接着,陈太爷被人扶进祠堂。
黄伯钧瘦得颧骨都突了出来,一身深色长衫穿在身上,像寿衣大了一号,他已经八十岁,腰却没有弯,坐进太师椅后,一双眼睛亮得不像老人。
剧情推进,陈家大儿子怕得要命,二儿媳偷偷烧黄纸,管事半夜往祖坟送血食,锁在偏房里的傻儿子每到月光照进屋里,便开始用脑袋撞墙。
观众以为四目会立刻上门,银幕却忽然黑了一瞬。
下一刻,是一条荒山野路。
月亮被乌云挡住,过膝荒草贴着山坡起伏,远处没有人影,只有一阵铜铃声从夜雾里传来。
叮铃...叮铃...
铃声不快,却越来越近。
最先从雾里露出来的,是一张贴着黄符的惨白额头。
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七八具行尸排成一列,双臂垂下,踩着同一个步子沿山路前行,它们没有直挺挺往前跳,而是随着铃声一脚深一脚浅,像一支沉默的送葬队。
尸队后面,一把宽得像门板的大铜剑先从雾里露出来。
再往下,是灰旧道袍,歪在鼻梁上的圆眼镜,四目摇铃,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带出一片细碎铃声。
他身后还跟着家乐。
年轻人背着两个包袱、一袋糯米、几捆黄纸,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家乐喘着气问:“师父,前面还有多远?”
四目头也不回:“快了。”
家乐抬头望了眼一眼看不到头的山路:“你两个时辰前也是这么讲。”
四目摇了摇铃。
前面的行尸同时迈出一步。
“那时候是两个时辰的快,现在是现在的快,不一样的嘛。”
家乐不服:“哪里不一样?”
四目回头瞥他一眼:“死人都没有你这么多问题,早知道收你做徒弟,不如多赶一具尸,还有钱赚。”
小厅里顿时笑开。
“这个才像四目。”
风从山口吹来,四目的灰衣被掀起,腰间一层层旧铜铃全露出来,背后的大剑压得道袍微微下坠。
何文森笔尖停了一下。
“四目出场仍是旧桥:灰衣、圆镜、单铃、徒弟,大剑稍有新意。”
银幕上,尸队走到岔路口,陈家的管事带着两名家丁从树林里出来,拦住去路。
管事说陈家接连死人,请道长救命。
四目先打量了他两眼,又往他身后的马车看了看。
“救活人贵一点,收死人便宜一点,你们陈家现在想做哪种?”
管事脸色难看:“两种都要。”
四目立即回头看家乐,眼睛都亮了。
“听见没有?大生意。”
影院观众笑声又起。
陈佑坐在最后一排,手里的烟终于不再转了。
四目进了陈宅...
再然后是偏房里的傻儿子...
电影里,陈太爷始终表现得很配合,他承认祖坟近来有异响,也承认每月十五都有人死,却说这是陈家祖上惹下的孽,请四目替陈家平事。
四目故意把价开得很高,陈太爷连眼睛都没眨,直接让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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