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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反客为主 (第2/3页)

了两帖,塞在赵曦姑娘那儿。”。李萍的账,是从荒野里长出的。

    林羽接过皮囊,指尖觉出金币沉甸甸的凉。他想起初入此界那会儿,官员一笔落下,二百银债务便压上肩头。黑卡Q不能让他更有钱,只让他更知每一枚金币背后,都是有人替他兜着的。他把皮囊系在腰间,对李萍点了点头:“省着用,我争取使用提高效率。”

    校场边陈刚抱着那面盾,见他来,咧嘴道:“又出门?俺跟你去。”林羽按住他结实的手臂:“这趟不是搏命的仗,是去寻一卷旧书。你守校门,比跟我走顶用。”陈刚“嗐”了一声,把盾往地上一顿,算是应了。台上林若心冷峻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赵曦在镜廊口等他,怀中抱着那面明心镜。自飞羽大学立起后不久,镜中守书人墨衡便正式现了形,再不是雾隐镇旧馆里一缕缥缈虚影;此刻半透明的老者之形浮在镜心。

    林羽望向镜中墨衡:“前辈,这一程,您随我们同去?”

    墨衡虚影里浮起一点笑意:“老朽虽脱了虚影,却仍系于这面镜——镜在,我便在。老朽的形,便随镜光一道走。只是出了镜光的半径,老朽的形会淡些,真正看清残卷的眼,还得借赵曦的言心与你自己。”

    林羽把手按在镜沿。镜光温温一应,像故人递来的手。他望向赵曦,又望向燕翎。

    “团长,”燕翎说,“路我熟,闭着眼也能摸到那处水晶台座旁的密室。”

    “走。”他转身,沿西边的林道出了校门。

    西行第一日,“团长,”燕翎忽然压低声,指了指前方,“前头那片乱石后头,有处旧营火的灰——没凉透几天。”她俯身捻了捻灰烬,“墨腥淡得很,不像是影渊城的常驻,倒像有人打这路过,往水晶台座那方向去。”

    “不惊动,”他低声,“绕开走。我们不是去与谁碰面。”

    赵曦在旁,轻声道:“营火边的人心,我探了,像被什么念想推着赶路,不是来拦我们的。”

    入夜扎营,赵曦在旁盘膝,言心之境悄然铺开把营里的不安一寸寸抚平。燕翎抱着弓守在风口,箭尖挑着月色。墨衡的形在镜里微微浮动,望着林羽运转的五行光,轻轻一叹:“再往上那一步,要统御的,是可塑。那一步,残篇会给你钥匙。”

    第二日过午,他们到了那处林深蔽日的洞天。

    仍是当时初入的模样:老者虚影等来了林羽,却再未睁眼——他睡成了等人的碑。

    “密室在台座之左,”墨衡的形在镜里引着,“初代守护者以守界符文封了一道暗门,寻常人近前只当是石壁。你既承了玄渊的《五行流转诀》,五行的气便是一把钥匙。”

    林羽依言,将手掌按上台座左侧那片看似浑然的石壁。掌心五行光微漾,石壁上的守界符文竟如被唤醒的星子,一格格亮起,顺着相生序流转半圈,无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的缝。缝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四壁皆石,顶上悬着几枚黯淡的守界符灯,照出满室积尘与沿墙而立的木架——架上卷帙丛生,是古档案馆,静默了不知多少年。

    燕翎护在门口;赵曦抱镜入内,言心之境悄然铺开,探着室内有无摄魂之禁;墨衡的形在镜里浮近,像归了自家书房的老者,眉眼间是一见故纸便松快的神情。“残篇在北墙的石龛里,”他虚影一指,“外头镇着一道守界残禁,是留给‘该读它的人’的。”

    林羽走到北墙石龛前。龛中浮着一卷残旧的、边缘烧焦的纸,是残卷纹样。他伸手,指尖刚触到纸面,一道极淡的守界符光顺着他的五行气蜿蜒一绕,如认了主,悄然散去。残卷落进掌心,沉而轻,像一段被压了千年的呼吸。

    “读吧,”墨衡的声音在密室里轻轻荡开,“老朽守了千年,今夜才第一次,念给人听。”

    林羽就着符灯展开残卷。墨衡在旁逐一译出。

    残卷起首,便斩钉截铁:“历来求者众,得者无——何也?无人能自证也。第一位,名已佚失,彩卡K巅峰,求A于裂痕之后,然高空不答,枯坐百年而殁;第二位,霜原古王,以自由之名求A,受命,遂为其刃,部族终为其所卖;第三位……受命者皆然,名虽存,实已非己。”

    赵曦读到此处,轻轻“嘶”了一声:“团长,墨渊若想用阶位A砸棋盘,砸的便不是棋盘,是自己的自由。”

    林羽缓缓点头。

    残卷再翻,笔锋一转:

    “识破牌局操纵之形、阶序之虚、诱饵之相,非心之阶不可抵。看破之心,非看破之权;有权者,唯执牌者。”

    密室里静了一瞬。符灯的光落在林羽脸上。

    墨衡的形在镜里微微颔首:“看完了,你该明白,真正的看破,是不被任何阶序收编。”

    赵曦在旁轻声道:“团长的难,是站在格子顶上,既要往上走,又不能伸手去接执牌者递来的那枚A。”

    林羽盘膝坐下,将手掌摊在膝上,他闭上眼,丹田中那近圆满的五行能量,如五条将汇的河。而左臂里那道湮灭之力,缓缓浮起。林羽觉出那层薄薄的膜,正在五光与湮灭的相拥里,一点点化开。

    掌心那沉静如夜空的黑,自边缘起,一点点洇出颜色:先是一线水青,继而木绿、火红、土黄、金白,五色循着相生序在卡面上流转,将中央那道湮灭的黑,温柔地裹了进去。黑不再是孤零零的灭,而是五光归一后的“底”,凝成一种说不出的、似有似无的“白”,像宣纸未着墨前的素,又像混沌初开那瞬的光。那“白”虽还只是雏形,却已隐隐有了可塑之相——五行给了它形,湮灭给了它归零与创造的底。

    卡面终于定下。那是一张流彩的牌——彩卡K。

    卡心凝住的刹那,林羽觉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空”——是未着墨前、等第一笔落下的“空”。身内五行与湮灭合一,一外一内,借众人之力、归自己之本,不再向外索势,而是向内,把自己活成一块能落笔的素绢。

    可经脉像被两股同源却异向的力反复揉过,左臂猛地一抽,若非赵曦在旁稳着识海、燕翎的弓在门口替他挡着外扰、墨衡的镜光替他引着五行不偏,他险些被那未定之相晃散了本心。他咬牙,任五色在卡面流转定形,才没在晋升里散了神。

    林羽睁开眼,掌心那张彩卡温润而沉,像握着一枚刚铸好的印。

    墨衡的声音里浮起一丝郑重,“你拿K去敲,是去谈,不是去求;谈成了,你仍是彩卡K,不被收编;若你一时昏头,伸手接了丑角递来的A,你便从敲门人,变成了门里的子。”

    林羽把彩卡收进掌心,燕翎在门口收了弓,眼底是见沿途明朗的松快:“彩卡一成,这密室外的风,都像是让了半分。”

    墨衡的形在镜里淡了些,他缓缓道:“你们可知,这彩卡加冕,出了这密室,便是瞒不住的事。卡牌顶阶的变,于这方天地,如钟敲一声,震动各方。白塔评议、霜原部族的游商、乃至墨渊的影渊城,都会‘听’到。各方会来,礼聘的、索秘的,会有更多人来。”

    林羽像在推演一副即将展开的棋。四方皆动,飞羽大学这院子,转眼要成棋盘中央的那枚活子。林羽却不怕——如今彩卡K在手,谈的筹码更重了:他要以纵横之术周旋于四方,暗里把可联合者联合起来,把极端的暗影之手孤立出去。

    林羽把残卷轻轻放回北墙石龛。守界符光认主般一绕,又将石龛合拢,像把千年的秘密重新掖好。他站起身,左臂的伤痛在五行暖里化开大半,终于望向密室外的水晶台座——玄渊仍沉睡,虚影在穹顶水晶光里,似有极淡的一丝欣慰。他轻轻地对着那个方向鞠了一躬。

    他转身,沿密室石缝出洞。燕翎引路,弓弦挑开洞外的风;赵曦抱镜随行,墨衡的形随镜光一道,浮在赵曦怀中,像一盏归了袖的灯。山风拂过林梢,把水晶洞天的静,远远留在身后。林羽望向飞羽大学的方向,山影之外仿佛已传来各位势力的声响。

    他身后,赵曦替他拢了拢被风掀起的袍角,燕翎正把弓收回背囊。

    “前辈,”他望向镜子,“K阶,当真是‘敲门砖’?”

    墨衡说声音传来:“是,也还不是。彩K在世人眼里已至顶点;可你该知道——阶序的顶,不是局的顶。彩K之上那道门,不在阶里。”

    燕翎在前头替众人拨开石阶上的荒草,忽然回头:“团长,谷口那边的信鸦,比来时多了。”

    林羽“嗯”了一声。他早料到。卡牌阶序是这界公开的尺,彩卡K现世,如同在静水里投下一块巨石——旧势力那双双一直睁着的眼,绝不会错过这一道彩光。

    回到飞羽大学时,山门前的风里已多了几分不同于往日的紧张。

    消息比人跑得快。卡牌阶序本就是此界人识人、量人的尺,林羽刚踏进校门,便看见陈刚抱着那面疤痕累累的盾守在门内,见他回来,咧开嘴一笑,露出被风刮得发干的牙:“团长,你这卡——”他瞄了眼林羽掌心,“亮得我眼晕。”

    张志伟从操场那头跑过来:“听说团长成彩K了,如今连传说顶都站上去了,往后谁还敢小瞧外来者?”阿苓的幼兽从灵兽园窜出来,蹭了蹭他的靴沿,又窜回去;小满在望楼顶把符讯网的节点翻得噼啪响,冲他比了个“平安”的手势;李萍捧着厚厚一册账,站在廊下,眼底是压不住的欢喜:“彩K是咱自个儿挣的阶,不是白塔赏的,花在这上头,值。”林羽听着那串金币的数目,倒不觉得沉重,开销越大,根基越实,而且这次耗材基本没怎么用。

    林若心望向讲堂里那些刚坐回桌前的学子,声音低了半分,“孩子们怕还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当咱们的学院更稳了。可墙外的人,比孩子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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