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17 章 河东叛旗,儿帝交易  五朝孤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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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7 章 河东叛旗,儿帝交易 (第2/3页)

夷、外敌寇仇。引外族兵马入中原、借夷兵定华夏内乱,乃是通敌叛国、引狼入室、背弃家国、辱没衣冠、遗羞万世的滔天重罪,是华夏士人、将门武夫最忌讳、最不齿、最唾弃的卑劣行径,是历朝历代绝不宽恕的卖国大罪。

    一众武将脸色骤变、纷纷蹙眉、连声劝阻。刘知远眉头紧锁、跨步急谏、语气恳切凝重、字字赤诚:“不可!万万不可!夷狄豺狼成性、野心难测、贪得无厌、无信无义、唯利是图!自古以来,借外族之力平内乱者,无一不是开门揖盗、自引祸患、后患无穷!我河东将士皆是华夏儿郎、世代戍边、忠君卫国,岂能屈膝外族、仰仗夷狄鼻息、失我华夏骨气、辱我中原衣冠!”

    “如今主公举兵,只为自保求生、避祸活命、挣脱死局,名正言顺、情理可恕,尚可保全臣节大义、不失华夏风骨。可若屈膝契丹、借夷狄之兵乱中原社稷,他日大业若成,主公便是引寇乱华的罪臣、卖国求荣的奸雄,必将背负万世骂名、为天下唾弃、被后世千秋诟病!望主公三思、慎之又慎,万万不可行此饮鸩止渴、遗祸千古的险招!”

    刘知远所言,乃是堂堂正正的华夏大义、沙场武将的铮铮风骨、流传万世的正道天理,句句赤诚、字字忠烈、无可辩驳、直击人心。

    桑维翰却神色不改、语气冷硬凌厉、直击绝境现实、不讲虚名气节、只论生死利弊:“刘将军所言,乃是千秋大义、万世虚名,好听、好看、好留清名,却救不了眼下危局、保不了主公性命、护不了数万将士周全!如今主公身陷绝境、危在旦夕,家族将灭、基业将倾、数万将士性命悬于一线、满城百姓存亡未卜!当此生死存亡之际,虚名何用?气节何益?若兵败身死、宗族覆灭、将士陪葬、基业尽毁,纵有万世清名、千古忠义,又能留给谁看、救得了谁?”

    他目光锐利如刀、环视满堂众人、字字诛心、句句写实:“今日不求契丹、不借夷兵、不谋外援,明日便是兵败城破、身死人手、宗族覆灭、河东尽毁、将士白骨累累、百姓流离失所、满城血流成河!舍万世虚名、换一线生机、保数万将士性命、全一方百姓安稳、成一世帝王大业,此乃绝境之中,唯一可行的生路!”

    两大心腹一正一奇、一守大义、一谋实利、一论千秋名节、一论当下生死,当庭对峙、针锋相对、水火不容,让密室气氛再度紧绷至极致,局势陷入无人能解的两难绝境。

    石敬瑭端坐主位、默然不语、眼底翻涌万千心绪、内心剧烈挣扎。他半生戍边北疆、常年与契丹对阵交锋、屡战胡骑,比任何人都清楚外族的野心勃勃、贪得无厌、狡诈无信、凶残嗜杀,更通晓引狼入室、借夷乱华的千古祸患、万世骂名,知晓此举必将遗祸子孙、贻害天下。

    可他更清楚眼前的必死绝境:洛阳十万王师旦夕可至、举国兵马压境而来、孤军无援、内无长久粮草支撑、外无诸侯盟友相助、麾下将士虽勇,终究难敌天下合力。死守硬拼、拒不借援,唯有死路一条、满门覆灭、半生基业尽数归零。

    一边是坚守华夏气节、保全万世清名、恪守千古臣节,最终换来身死族灭、基业尽毁、满盘皆空;一边是屈膝外族、背弃家国、遗祸千年、背负万世骂名,换来绝地求生、基业保全、大业可图、性命宗族皆存。

    乱世枭雄、绝境之人,最不屑虚无虚名、最惜眼前实利、最重一线生机、最敢赌命搏局。在生死与气节之间,野心勃勃的石敬瑭,早已悄然做出了最残酷、最自私、最误国的抉择。

    良久,石敬瑭缓缓闭上双眼、牙关紧咬、眼底闪过一丝极致隐忍的狠厉与悲凉,最终彻底压下心中仅存的家国大义、华夏风骨、世俗名节,沉声开口、一字一句、决绝定局:

    “生死存亡之际,虚名不足惜、气节不足守、万世骂名不足惧!传我将令,命桑维翰即刻草写表书、备齐重金厚礼、择日北上契丹、面见耶律德光,恳请援兵、共定天下大事!”

    一语落地、尘埃落定。华夏千年国运,自此悄然偏转、坠入沉沦深渊,北疆数百年战火浩劫、万民苦难,自此埋下无解祸根。

    清泰元年秋,九月。塞北秋高、长空寥廓、霜风凛冽、牧草枯黄,早已褪去夏日繁茂,只剩满目苍凉萧瑟。契丹上京皇城,穹庐连绵、宫帐巍峨、铁骑环伺、胡风浩荡,全然不同于中原的礼乐衣冠、市井烟火、温文气韵,尽是游牧民族的粗犷彪悍、野蛮雄武、杀伐凛冽之气。

    此时的契丹,已然是塞外第一强国,历经数代经营、统一草原各部、吞并周边部族、国力鼎盛、兵甲充盈。契丹主耶律德光,时年三十四岁,年少继位、雄才大略、野心滔天、凶悍多疑、嗜利无度、极善用兵、深谙征战之道。他执掌契丹国政数年,整肃部族、操练铁骑、积蓄国力、整军经武,日夜窥伺中原锦绣江山、繁华沃土。彼时中原乱世不休、王朝更迭频繁、君臣猜忌内斗、国力耗损严重,早已被耶律德光视作囊中之物、嘴边肥肉、待取基业。他常年厉兵秣马、操练骑兵、蓄势待发,唯一欠缺的,便是一个名正言顺、师出有名的南下契机,只需中原一有内乱缝隙,他便会挥师南下、逐鹿中原、劫掠土地、吞并州县、称霸天下。

    五代以来,中原王朝轮番更替、内耗不止、无力北顾,对塞外契丹只能被动防御、一味妥协,彻底丧失了盛唐之时碾压草原的霸主底气。契丹趁机逐年壮大、蚕食北疆土地、掠夺中原人口财富,野心愈发膨胀,无时无刻不在等待颠覆中原、入主华夏的良机。

    这一日,契丹上京王城宫门之外,忽有快马传报,河东节度使石敬瑭遣使千里越境、历尽风霜北上、入朝求见、敬献表书、恳请援师。

    耶律德光端坐龙庭、身披胡服金冠、身形雄健、神情桀骜、目光锐利如鹰,听闻消息之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闪过狂喜精光、滔天野心暴涨、满面笑意泛滥。他蛰伏草原多年、静待乱世良机、窥伺中原日久,万万没想到,中原手握重兵的顶级强藩,竟会主动上门、屈膝求援、拱手让利、自送天赐良机。

    他几乎未曾迟疑,即刻高声传令,召河东使者桑维翰入殿觐见。

    桑维翰身负惊天卖国使命、怀揣屈辱表书、千里跋涉、风霜兼程、昼行夜宿、历尽塞外风雪艰险,终于抵达契丹王庭。入殿之时,他一身中原制式文士朝服、身形清瘦、面色疲惫、神色恭谨至极、姿态谦卑无骨,全然无半分中原臣子风骨、无半分华夏士人傲气。他低头垂目、缓步上前、躬身伏地,对着契丹君主行极尽卑微的藩属跪拜之礼,将中原士人的尊严、华夏王朝的体面,尽数碾碎于异国大殿之上。

    他心底无比清楚,此番北上,不求气节、不求体面、不求虚名、不求清名,只求打动耶律德光、求得塞外援兵、为河东换一线生机、助主公绝地翻盘、问鼎天下。为达霸业,一切家国道义、个人名节,皆可舍弃。

    桑维翰双手高高捧上表书、俯首沉声、语气卑微恳切、毫无底气:“河东节度使石敬瑭,谨遣掌书记桑维翰,千里远赴上京、恭叩大契丹圣庭、敬献表章。我主身陷内乱、屡遭朝廷猜忌构陷、被逼无路,特此恳请大契丹皇帝垂怜援救、出兵相助、平定河东乱局、安定一方社稷。他日大事告成,必当竭尽赤诚、永世臣服、不敢有负圣恩。”

    左右契丹文武大臣、草原部族贵酋,见中原大国的勋臣藩镇、朝廷重臣如此卑微屈膝、俯首乞援、毫无风骨,皆面露鄙夷、肆意嗤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极尽轻视羞辱。堂堂中原衣冠、千年华夏尊严,在此刻的塞北王庭之上,被彻底碾碎、荡然无存、沦为异族笑柄。

    耶律德光抬手接过表书、缓缓展开纸卷、目光逐字逐句细细扫过,越看眼底笑意越浓、野心越盛、欣喜越甚,神色从最初的诧异、转为震惊、终至狂喜、志得意满、胸有成竹。

    表书之上,字字卑微、句句屈辱、条条骇人,尽数是石敬瑭亲手许下的惊天筹码、万世祸约、千古辱国之盟,每一条都足以震动华夏、遗恨千年:

    其一,称臣称子,屈膝认父。石敬瑭自愿向大契丹举国称臣,尊三十四岁的耶律德光为「父皇帝」,年近半百的自己自居「儿皇帝」,终身行父子君臣之礼,岁岁入朝朝拜、年年俯首恭顺、世代臣服契丹、永不背盟、永不反叛。父少子老、长幼倒置、尊卑错乱、君臣失序,亘古未有、闻所未闻,堪称千古奇耻、万世笑柄,彻底击穿了华夏伦理底线。

    其二,割让北疆屏障,燕云十六州尽付契丹。双方约定,契丹即刻出兵相助、助石敬瑭平定中原内乱、夺取后唐帝位、稳固天下大局,待大事告成之后,石敬瑭尽数割让幽、蓟、瀛、莫、涿、檀、顺、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十六州广袤土地,连疆域版图、户籍百姓、山川天险、关隘要塞、粮草兵甲、市井赋税,尽数交割契丹、归入外族版图,永世永不索回、永不反悔、永不追责。

    其三,岁输重金锦帛,年年纳贡俯首。自此盟约生效之后,石敬瑭所建王朝,世代向契丹岁输上等锦帛三十万匹,外加年年递增的金银珠玉、粮草物资、州县赋税,岁岁进贡、年年臣服,任由契丹随意索取、永不间断、永不违逆、永不抗衡。

    三条盟约、三重筹码,条条辱国、件件祸民、字字藏祸,无一条不伤华夏根本、无一条不损中原社稷、无一条不遗害千秋。

    燕云十六州,横亘北疆千里、群山连绵、关山险峻、万里长城盘亘其上、天险林立、要塞纵横,是中原王朝屹立千年的北疆屏障、北大门户、防胡第一道天险。此地坐拥群山要塞、掌控南北咽喉,完美隔绝塞外游牧铁骑与中原腹地,进可北伐塞外、威慑草原部族,退可固守北疆、屏障华夏山河、抵挡胡骑南下侵扰。千年以来,秦汉隋唐皆倚此天险、御外族、守苍生、定北疆,乃是华夏社稷的北方基石、万民的安稳屏障、中原王朝的立国门户。

    可此地一旦尽数割让给外族、落入契丹之手,千年长城天险彻底作废、北疆门户彻底洞开、中原腹地彻底裸露、千里平原无险可守、无障可依。塞外胡骑从此可四季南下、肆意驰骋华北平原、昼夜奔袭黄河沿岸、威逼洛阳开封、横扫中原州县,华夏北疆再无屏障、中原苍生永无宁日,数百年边患、无尽战乱、山河破碎、生灵涂炭,自此深深埋下无解祸根。

    耶律德光逐字阅毕表书,狂喜难掩,拍案大笑,声震整座王庭,豪气纵横:“石敬瑭识时务、知进退、诚意十足、所求甚恭!朕得此盟约、尽取燕云天险、臣服中原强藩、岁岁得贡纳利,堪称天赐大业、万世良机!此番交易,于朕百利无一害,何乐而不为!”

    他征战草原多年、窥伺中原日久,比谁都清楚燕云十六州的战略价值、天险意义、江山权重。这片土地,是中原防胡的壁垒,也是契丹入主华夏的跳板,万万没想到中原藩镇为求一己帝位、一己生机,竟不惜自毁百年长城、拱手让出千里天险、屈膝称儿、年年纳贡、奉上锦绣江山。这般优厚筹码、天大红利,远超他所有预期、毕生所求。

    耶律德光当即拍板、定下盟约、毫不迟疑、雷厉风行地下令:“传朕旨意,即刻整肃契丹举国精锐铁骑、调集草原各部兵马、秣马厉兵、整军备战!秋日草枯马肥、粮草充盈、战力鼎盛,正当挥师入中原、助石敬瑭定乱夺权、成就大业、入主华夏!”

    一纸屈辱盟约、一场荒诞的儿帝交易、一次赤裸裸的卖国求权,就此尘埃落定、正式敲定。华夏千年国运、北疆数百年安稳、中原万民太平,就此彻底改写、坠入无尽深渊、留下千古遗恨。

    桑维翰立于殿中、俯首听命、神色沉静、无悲无喜、心如止水。他心底无比清楚,此约一出,他与主公必将牢牢钉在华夏耻辱柱上、沦为千古罪人、被后世世代唾弃、遗臭万年,可他从未后悔。乱世之中,霸业为重、生死为先,虚无的名节气义、空洞的家国大义,从来都抵不过实打实的权力与生机。

    塞北凛冽寒风穿殿而过、卷动帐幕猎猎作响、扫过殿中金甲胡兵、掠过卑微中原使臣,风声呜咽萧瑟,仿佛是华夏山河的无声悲泣、后世苍生的无尽哀叹、千年国运的沉沉挽歌。

    数日后,千里加急密报自塞北飞驰南下、传回太原、送入河东节度使府。石敬瑭得悉契丹已然应允出兵、正式敲定盟约、不日便挥师举国南下的消息,紧绷数月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动、眼底闪过一丝释然、一丝狠厉、一丝霸业可期的狂热。

    他全然不顾麾下少数忠臣谋士的苦苦劝谏、无视家国沦丧的深重隐患、摒弃万世唾骂的千古罪名,即刻传令河东全境、竖起纯白叛旗、传檄天下、公然决裂后唐、割据自立、抗衡洛阳朝廷。

    清泰元年深秋,石敬瑭于太原城头正式竖起叛旗、昭告天下、起兵反唐。北疆烽烟骤起、中原大战将临、华夷之战开启,五代乱世最惨烈、最深远、最致命、影响千年国运的一场浩劫,正式拉开血色帷幕。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洛阳皇城、紫宸大殿,朝会如常开启,却迎来了颠覆朝野、震动天下的惊天噩耗。

    秋日天光微凉、殿宇肃穆森严、朝班整齐有序、百官依序立站,原本只是例行奏事、平稳如常的朝会,却因一则八百里加急的边关急报,彻底陷入死寂、哗然、震颤、崩乱。整座朝堂,瞬间被无边寒意、极致恐慌、无尽悲凉彻底笼罩,连殿中肃穆的龙气也化作了沉沉死气。

    北疆边关斥候拼死突破战火封锁,昼夜疾驰、马不停蹄,将河东反叛、石敬瑭遣使契丹、割地称儿、纳贡求援、引胡兵大举南下的惊天秘闻,一字不差地尽数传回洛阳、送入皇城、昭告满朝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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