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九章 连宵镇邪,身疲志坚  陌守玄洲:寒楼守夜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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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连宵镇邪,身疲志坚 (第2/3页)

整楼中阴阳、安抚日间躁动的细碎阴浊,夜间全力抗衡暴涨煞势、温化连绵带煞遗体、镇压满城浮动幽暗。

    无一刻安眠、无一时松弛、无一丝懈怠。

    肉身的疲惫,终究层层累积、彻底爆发。

    最初的酸胀,化作深沉的乏力;起初的薄汗,化作周身黏腻的虚汗;起初的气机浅耗,化作丹田虚空、经络疲惫。

    他的脚步,不再如最初那般轻盈沉稳,偶尔会微微沉滞、稍稍拖沓;他的呼吸,不再如往日那般绵长匀净,时而会微微急促、稍稍起伏;他的眼眸,不再时刻清亮澄澈,眼底生出淡淡红丝、覆着浅浅疲惫。

    连续昼夜的高强度消耗,让他一介根基扎实的苦修者,彻底踏入了身心劳损的境地。

    肉身筋骨处于极致疲乏的临界点,周身气血长久得不到休养调和,丹田真气反复透支、耗散、再生、再耗,循环往复、无有终止。

    若是寻常市井武夫、粗浅野修,这般极致透支、日夜苦熬,早已气机崩乱、气血衰败、筋骨劳损,轻则修为倒退、道心蒙尘,重则经络淤堵、根基受损、埋下终身隐患。

    可计陌硬生生扛了下来。

    扛得住疲惫,方才练得出坚韧;扛得住耗竭,方才养得出绵长;扛得住乱象,方才守得住本心。

    他凭的,是自幼苦熬磨砺出的强横肉身底蕴,是日夜吐纳沉淀的纯粹浩然真气,是历经俗世幽冥打磨的笃定道心,更是那份扎根心底、从未动摇的护道执念。

    肉身虽疲,骨架未塌;气机虽耗,本源未损;身心虽倦,本心未移。

    并且在这极致疲惫、日夜纷争、连宵镇邪的苦难磨砺之中,有别样蜕变、无声精进,悄然发生在他周身、根植于他体内、沉淀于他道心。

    往日修行,他的真气流转虽稳,却带着几分刻意操控、几分生涩阻滞。经络之间,依旧有细微晦涩、淡淡淤滞,周天流转看似圆满,实则尚有缝隙、尚存短板。

    这是所有闭门苦修、无师自通的野修通病,根基扎实却不够通透、气机绵长却不够圆融、流转稳定却不够无碍。

    可经此连宵不息的极致耗用、反复运转、极限打磨,他的气机在无数次透支与再生、外放与归藏、耗散与充盈之间,被硬生生淬炼得愈发精纯、愈发凝练、愈发通透。

    每一次真气枯竭再生,便是一次涤荡杂质、提纯本源的过程;每一次经络极致承压,便是一次拓宽通路、消融淤滞的打磨;每一次身心极限苦熬,便是一次破除尘涩、趋近圆满的蜕变。

    国术练体、气功养气,最核心的真谛,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静养,而是张弛极致、苦磨极致、淬炼极致的生死打磨。

    安逸养气,只能养出温润平庸之气;磨难炼气,方能炼出刚柔并济、可镇可渡、生生不息的大道真气。

    夜色依旧深沉、秋风依旧萧瑟、霜气依旧凛冽。

    第五夜的后半夜,整座荒楼的阴煞压力,抵达了连日以来的顶峰。

    城外满城幽暗尽数躁动,街巷阴灵游走不休、旧宅煞气盘踞不散、河道浊阴翻涌不止,俗世灵异乱象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城内医院、老巷、荒郊、坟地,四处皆有阴气升腾、煞气流窜,整座城池的阴阳屏障,脆弱得好似一触即破。

    而义庄内,今夜送入的遗体,煞气厚重程度远超往日,不少遗体身缠经年郁结、厚重怨浊,并非寻常秋夜阴气催生的浅薄残煞,而是俗世经年纷争、执念深埋、怨气沉淀的厚重阴浊。

    此类带煞遗体,残念顽固、怨气凝滞、煞气扎根,寻常温润渡化之法,收效极慢、耗气极巨、难度倍增。

    一处隔间,一具老者遗体静卧其中,周身缠绕层层灰黑煞气,凝而不散、滞而不化,丝丝缕缕钻入肌理、盘踞神魂残留之处。老者半生郁结、晚年孤苦,含怨抱憾而终,身死之后执念不散、怨气不消,被深秋阴气滋养固化,化作厚重顽固的阴煞,寻常清气难以消融、普通温化难以抚平。

    计陌立身隔间之外,眸光沉静、神色无波。

    极致的疲惫早已侵蚀周身,眼皮沉重、四肢酸软、丹田空乏,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深深的倦意。连日五夜无休值守、无尽镇邪、持续耗气,早已将他的肉身气力、精神气血、心神底蕴,压榨到了凡人所能承受的极致边界。

    只要他稍有松懈、略一停顿、稍稍退步,便可倚墙休憩、闭目养神、暂缓渡化,让自身气机得以喘息、肉身得以舒缓、心神得以休整。

    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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