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2章 铸刃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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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82章 铸刃 (第2/3页)

息。

    然后,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轻笑,是真正的、忍俊不禁的笑声。他抬手捂住嘴,肩膀抖了抖,才勉强止住。

    “能这样做的话,为啥不这样做呢?”韩沥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荒谬的坦然,“不过,一天一千柄,他们也太懈怠了,起码两千柄吧。”

    “欸,公子有所不知。”

    铁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您不懂这里面门道”的神色。

    “一千柄一天,已经是极限了。”他解释道,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他们的军械订单大,不仅供着国内,还有国外呢——能接我们的单子,也是他们时间充足,而且……”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我跟他们喝了几年酒了。”

    喝了几年酒了。

    轻飘飘一句话,道尽了里面的弯弯绕绕。

    木一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嘴角不受控制地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混合了鄙夷、无奈、又有点“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布一则微微垂眸,深紫色的衣袖下,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的一缕丝线。

    韩沥这次没笑。

    他只是看着铁一,看了很久,久到铁一都有点不自在了,才缓缓开口。

    “哈哈哈。”他笑了三声,笑声干涩,没什么笑意,“好吧,好吧,一千柄就一千柄,能多更好。”

    军械倒卖。

    那是司寇该管的事情。

    可司寇现在被囚在冷宫里。

    就算韩非出来了,他敢查吗?能查吗?这背后牵扯的,哪里是几个铁器监的小官?从矿山的开采,到铁矿的运输,到官坊的炼制,再到兵器的“损耗”、“报废”、“更新”……这一条线上的,谁没沾点油水?

    这潭水,太深了。

    深到连韩沥这个王子,都只能选择视而不见,甚至……顺势而为。

    “欸!好嘞!”铁一见韩沥点头,立刻应下,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我尽量让他们多打一两百柄。”

    他说完,转头看向旁边的木一,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木杆的事情我就不处理了,”铁一大大咧咧地说,“我会给你个尺寸,你自己安排跟进吧。”

    木一被他碰得眉头一皱。

    “……哼!”他从鼻腔里挤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但到底还是对着韩沥拱了拱手,“属下领命。”

    态度勉强,但活接了。

    铁一也不在乎他的态度,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开始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和炭笔,低头写写画画——估计是在算账,算这笔“额外订单”要花多少钱,又能从中抽多少“中人费”。

    韩沥目送铁一离开,目光转向木一。

    “木一。”他叫了一声,从绢帛堆里又抽出一卷,摊开。

    木一走上前。

    图纸上画的是一辆车。但和寻常的两轮车不同,这车只有一个轮子,轮子前后有支架,车架两侧是货箱,中间延续到车把是两根长长的推手。

    “帮忙看看,”韩沥说,“这种手推车,一天能打制多少辆。”

    独轮车这种汉代发明的手推车,其用途挺多的,可以在任意一种麻烦的地形行走,并且可以一个人抬起来,运足够多的东西。

    实在不行,还可以当临时街垒来用呢。

    木一俯身细看。

    他是木工大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单轮,重心稳,推手长,省力。货箱的设计也巧妙,可以装粮、装货,甚至……装人。

    “真是好物!”木一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匠人见到精妙设计时的由衷赞叹。

    但话音刚落,他脸上的光彩就暗了下去。

    像是燃尽的炭,只剩下一片灰白。

    “只可惜……”木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痛惜的颤抖,“暴殄天物。”

    他抬起头,看向韩沥,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此好物用于富国强民不好吗?其出生第一天,竟用于一不义战场之中。”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空气。

    韩沥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木一,看着这个理想主义者在现实面前,又一次露出那种近乎绝望的痛苦。

    他没有解释,没有安慰,甚至没有点头。

    只是看着。

    沉默,有时候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木一说完,自己先泄了气。他肩膀垮下去,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刻板,只是眼底那抹痛色,还没散尽。

    “禀公子,”木一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冷漠,“我木工坊一天能做十辆这样的车。”

    韩沥点了点头,没说话。

    木一却继续说了下去:“但我可以联络新郑各处的木匠师傅,一起抽空来做这种独轮车。”他顿了顿,补充道,“一天能额外再造十辆,只是也需要额外花点钱——但能一天提供二十辆左右。”

    “行。”韩沥应了一声,目光在木一和远处的铁一之间转了个来回。

    “不过,”他忽然开口,“你们能不能再额外延伸一下呢?”

    木一和铁一同时抬起头。

    “木一联系一下新郑民间的铁匠,”韩沥说,“铁一联系一下军工监的木器监——能不能再增加点朴刀刀头和独轮车的产量呢?”

    铁一闻言,几乎是立刻点头。

    “当然可以!”他答应得爽快,随即瞥了一眼木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不知道木一有没有联络新郑民间铁匠的想法了。”

    这话带着点挑衅,也带着点“我看你拉不拉得下这个脸”的戏谑。

    木一站在原地,身体僵硬。

    他当然有门路。

    学自黑白,哪个民间匠人行当没有他认识的人?

    民间铁匠里,说不定就有墨家外围的子弟,或者受过墨家恩惠的人。

    但让他去“联络”,去“求人”,去像铁一那样,靠“喝了几年酒”的交情办事……

    木一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腾。是骄傲?是清高?还是那种“不该如此”的执拗?

    他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静的、近乎认命的淡漠。

    “……我会联络的。”木一开口,声音干涩,“但你得把图纸细节给我模拟一份。”

    “好说!好说!”铁一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种“这才对嘛”的理所当然。

    木一不再看他,对着韩沥再一拱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的动作很重,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

    现在,轮到布一了。

    她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长在阴影里的紫藤,不声不响,却让人无法忽视。

    韩沥看向她,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不是审视,更像是一种……评估。

    “布一,”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我也不知道你的任务最轻,还是最重。”

    说着,他又抽出一张绢帛:“今年给幻梦准备的衣服,我打算当战袍用,背部内附上下两个活口袋——下袋压着上袋,到时战时反穿。”。

    布一上前接过,展开。

    图上画的是一件常见的粗麻短褐,但背部的位置,用虚线标出了两个方形的区域,旁边有小字注释:“活口袋,上下叠压,下袋压上袋,战时反穿。”

    “此改装倒不难。”布一抬头,眼中露出一丝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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