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儒门宗师 (第2/3页)
慢?!”张良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脸上的焦急更浓了几分,“我们这里才你我二人,韩非兄和李斯先生都在朝堂,真正要紧之人除了您,其余一个都无法准时来到,这可如何是好啊。”
韩沥伸出手,拍了拍张良的肩膀。
“但你别忘了,昨天墨家巨子来了,我连接都没空接待。”他指了指城门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大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要是接待百家宗师过头会有个问题——接待的军备竞赛,到时候韩国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他收回手,看着张良的眼睛。
“这是我第一次充当接待使,迎接的第一个百家宗师。”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看在九哥和李斯先生的面子上,真的给足诚意了。”
张良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韩沥已经转过身,面朝城外,负手而立。
灰麻布大氅在晨风里轻轻飘动,把他整个人衬得像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张良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良当然知道沥公子你第一次接待的百家宗师就是荀子,意义重大。”他的声音放平了,带着一种少年人努力装出来的沉稳,“可千万别忘了待会补上欢迎墨家巨子啊。”
韩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张良知道,韩沥身上有墨家功法,因此才能允许将墨家作为第二个接待对象。若让世人认为韩沥更看重儒家而轻慢墨家,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烦了。
晨风从城外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两人站在城门内侧,一前一后,谁也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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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韩沥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城门洞里格外清晰。
张良立刻挺直了脊背,顺着韩沥的目光望出去。
远处的大道上,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正缓缓向城门驶来。
前面那辆马车是青帷黑辕,车帘垂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坐着什么人。后面那辆马车稍小一些,帷布是深灰色的,车辕上雕着简单的纹饰。
马车走得不快,车轮碾过黄土路面,扬起细细的尘土。赶车的车夫技术娴熟,两辆车始终保持着一个恒定的距离,不快不慢。
韩沥通过夜幕里百鸟的情报已经知道了来者的大概情况,马上提醒张良。
韩沥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出城门。
张良跟在他身后,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但努力维持着从容的姿态。
两人在城门外站定,面朝马车驶来的方向,微微躬身。
马车在两人面前停下来。
车夫从车上跳下,动作麻利地从车后取出一个小型木制阶梯,别在车架上。
第一辆马车的帷幕掀开,露出了三个戴冠青年。
他们依次下车,动作不紧不慢,每个人的衣冠都整整齐齐,像是刚刚才整理过的。
为首的是一个敦厚青年,面容朴实,眼神温和。他下车后,先向韩沥和张良拱手行礼,声音沉稳。
“请问何人为五大夫韩沥呢?”
“在下韩沥。”韩沥拱手回礼,姿态恭谨而不失体面。
“见过沥五大夫。”三个儒家青年齐齐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像经过无数次排练。
“三位远道而来,切莫多礼。”韩沥谦虚道,目光越过他们,落在第二辆马车上。
那辆深灰色帷布的马车,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小小的山。
“请问车上坐着乃当世儒宗荀况荀夫子乎?”韩沥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哈哈哈——”
一声长笑从第二辆马车里传出来,那笑声爽朗,中气十足,在空旷的城门前回荡。
“当世儒宗谈不上,不过一活得长的儒家求道者而已。”
三个儒家青年立刻转身,快步走到第二辆马车旁。
帷幕掀开,先探出一只白净的手,然后是一个胖嘟嘟的少年——他灵活地跳下马车,站稳后,转过身,恭恭敬敬地伸出手。
一只苍老但有力的手从马车里伸出来,搭在少年的手上。
紧接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走出了马车。
他身材清瘦,脊背挺得笔直,一身深灰色的儒袍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面容清俊,须发皆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潭深不见底的秋水。
三个青年想要上前搀扶,老人挥了挥手,示意不必。
他们只能担心地看着老人自己踩着木阶梯,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来。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丈量这片陌生的土地。
“老夫正是荀况。”老人走到韩沥面前,声音沉稳如山。
“韩沥,张良,参见荀夫子。”
韩沥和张良同时作长揖。
韩沥的腰弯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不失礼,也不过分。
张良的腰弯得深了一些,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荀况伸出手,扶住韩沥的手臂,又扶住张良的手臂,把两人拉起来。
“五大夫请起,小友请起。”
他的目光落在韩沥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洞穿一切的、却又温和不刺人的光。
“嗯,菁纯的万川秋水。”他微微点头,语气笃定,“看来传言果然不假,五大夫确实接受过北冥子道兄的点拨啊。”
韩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荀况继续说下去,目光在韩沥身上扫了一圈。
“最近估计和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也往来得勤,墨家的镇派心法也有些明显了。”
他收回目光,看着韩沥的眼睛。
“不愧为水虫发现之人,境遇不凡。”
韩沥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夫子慧眼如炬,沥诚感叹服。”
他顿了一下,斟酌着词句,还是把心里那句话说了出来。
“但水虫究竟是过还是功——”
“欸——”
荀况直接打断了他,抬起一只手,动作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长者气度。
“无论百家齐聚上,沥五大夫说什么,这段日子我儒家自我而始,都不辩驳。”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请五大夫莫要紧张。”
韩沥愣了一下。
“啊,这可不行,万一我说的是谬误……”他连忙摆手,“那可不能让儒家不辩驳。”
荀况看着他,目光里的光变得更亮了一些。
“水虫之发现,不仅一切祭祀之礼要重论,甚至很多涉及祭祀之经史子集,都得笔削春秋。”他一字一顿,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誓,“所以,我等为求真而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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