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6章 晨光中的幻梦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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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6章 晨光中的幻梦 (第3/3页)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君主只需要知道韩沥的危险性就好了——日后的接触会让嬴政明白,自己这句话的紧要性的。

    “剑势快尽了。”

    盖聂评估道。

    “他终于舞完了。”

    嬴政闻言看去。

    果然,韩沥的剑进入到了某种收势的动作。

    他的身体缓缓下沉,剑尖从高处落下,在空中画了一个完整的圆,然后收在身侧。他抱剑而立,闭上眼睛,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体悟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薄薄的银辉。

    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刚刚收进鞘里的剑——安静,沉默,却让人不敢轻视。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院门外站着的人。

    嬴政。盖聂。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一个带着审视,一个带着探究。

    韩沥愣了一下。

    “稍等啊!”

    他晃了晃手,然后快步走到一旁的地上,弯腰把剑鞘捡起来。剑鞘是黑色的,没有装饰,鞘口已经磨得发白。他从剑鞘旁边拿起一块鹿皮,仔细地擦拭剑身——从剑尖到剑格,一面,再另一面——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擦干净了,他才把剑收进鞘里。

    “锵——”

    金属与木鞘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他把剑放在武器架上,武器架上还有着其他的长短兵器,整齐地排列着,像一队等待检阅的士兵。

    然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小跑着走到院门口,向嬴政行礼。

    “大王,不好意思让您看到了我贻笑大方的拙劣剑术,这只不过是我晨起时的随意练剑之术。”

    他的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嬴政刚要说什么,就一口气梗在心口。

    盖聂也看不下去了。

    他只是说了一句:“沥公子,你的剑术再差都能杀普通人——几十上百的普通人。”

    “但……我这是普普通通的剑和普普通通的招啊。”

    韩沥对此不以为然,摊开手。

    “你也好、卫庄先生也好,黑白玄翦和血衣侯也罢,那劈头盖脸的法术,炫彩靓丽的外放效果,我练多久都练不出来。”

    “但为什么大家要容忍你去战斗现场吃烧烤呢?而且黑白玄翦、小庄和我都想看你的剑……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人的剑法很拙劣吗?”

    盖聂反问道。

    他的语气不重,但问题问得很直接。

    韩沥被噎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啊。”

    他一脸无语地摸了摸后脑勺。

    最后他只能说道:“好吧,也许我的剑比庄稼把式好一点,但真不要把我推到太高——骄傲使人退步——我们去吃早膳吧。”

    说完,他眼巴巴地看着嬴政和盖聂,眼神里带着一种“求放过”的恳切。

    看到嬴政和盖聂那直愣愣的眼神,韩沥只能换了个话题。

    “当然可以。”

    嬴政也接了这个台阶。他没有继续追问剑的事——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够了。

    “在正堂等我。”

    韩沥马上挥了挥手,就要往自己房门赶。

    “我换身衣服马上来。”

    说罢,他同时接过了路过仆人的一盆水,对仆人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对仆人补了一句“带贵客去正堂”。

    紧接着,他就屁颠屁颠地把盆拿去撞门进屋了。

    “嘭——”

    门关上了。

    仆人手足无措地看了一眼韩沥自己关上的大门,只能眼巴巴地走了过来问嬴政。

    “贵客是要现在前往正堂吗?”

    “是,带路吧……”

    嬴政只能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算是被韩沥这种自我作贱行为给怼得暂时没话讲了。

    当仆人把嬴政和盖聂引到正堂后,就马上退去了——他还得赶紧回收水盆和打扫卫生,担待不得。

    正堂很大。

    比嬴政想象的要大。

    青砖铺地,织花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主位前。

    嬴政已经通过罗网对韩沥这里的居家家具并不陌生,他也定下了他待会要坐的位子——左边的主位。

    这毕竟是韩沥的家,他再尊贵也不能喧宾夺主。

    但他的眼神很快就把视角放在了中间大壁的标志上。

    “这是……否极泰来,物极必反?”

    嬴政看着阴阳鱼图案,突然说出了自己的直接感受。

    那图案仿佛在缓缓转动——黑中有白,白中有黑,阴到了极致就是阳,阳到了极致就是阴。

    “至少……尚公子你说对了一部分。”

    盖聂也非常慎重地看着阴阳鱼说道。

    “而这也是韩沥非此即彼的某种写照。”

    “但一般二会生三。”

    嬴政回了一句。

    “所以如何让韩沥生出第三道念……这是一个问题。”

    盖聂对此也不敢打包票,但他有一种笃定。

    “但若能解之,回报不小。”

    嬴政正陷入思索中时,就见到韩重带着下人把一堆早饭伙食送到了正堂。

    “尚公子您坐哪呢?”

    韩重问道。

    “坐此位。”

    嬴政指了指左边主位。

    韩重点了点头,但还是先把一堆食物先放到了左右主位的中间桌上。他把碗碟一一摆好,动作利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然后他指挥下人给了一份分量不小的餐食放在了左边客位一,并对盖聂说道。

    “盖聂先生也一并对付一口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盖聂也没有拒绝。

    在韩重挥退了下人后,他却露出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怎么了?”

    嬴政问道。

    “我家公子府上从没有接待过您这样的贵客,也没有哪个贵人会在公子府上用膳……您这个级别的贵客要不要……要不要我找来几个仆人试毒啊?”

    韩重也是一脸不知所措。

    这话直接让嬴政一脸无语。

    主人什么样,家臣也什么样了。

    但他也没法发作——从这个情况下看,韩沥恐怕真的很久没进入过贵族圈子了。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孤臣。

    “你家公子要人在自己的餐饮上验过毒吗?”

    嬴政只问了一句。

    “自己家里干什么要验毒呢?”

    韩重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谬,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困惑。

    “那我也不用。”

    嬴政对此摇头。

    如果韩重不说的话,以他的谨慎,他还真有顾虑。但韩重说了,找人试毒反而还让人小觑了。

    而且他的余光已经看到盖聂已经通过气味来闻是否有异常了——但实际上就是没毒,大致正常。

    那就更不能答应是否需要试毒了。

    “怎么了?”

    韩沥这个时候也从厢房的侧廊来到了正堂。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华服,浑然不觉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韩重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嬴政和盖聂,等待他们的回复。

    韩重还待说什么,嬴政直接说道。

    “没什么,用膳吧。”

    “好。”

    韩沥对此不以为意。

    但他还是对嬴政在自己到来后马上坐在左主位上的行为感到……一点点的无措。

    毕竟,他认为嬴政应该坐在右主位上——右为尊,左为次。

    嬴政坐左主位,是坐在“次主”位了——但在韩沥看来,嬴政应该坐尊主位的。

    但既然嬴政选择了,那他只能遵从。

    于是他来到了右主位,坐了下来。

    韩重见一切安排妥当,便躬身退了出去。他的脚步声在廊道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正堂外的晨光里。

    正堂里安静了下来。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织花地毯上切出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带。那些光带正好落在阴阳鱼图案的下方,把那个黑白相间的标志照得半明半暗。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身份,在同一张桌上,开始了一顿再普通不过的早餐。

    这还是第一次韩沥的餐桌上出现了一个足够尊贵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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