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5章 夜哨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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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夜哨 (第2/3页)

代餐吗?”

    “代餐”一词被韩沥一说出来,李斯直接沉下了脸。

    那张俊秀的面容上,表情在一瞬间变换了好几次——惊讶、羞恼、被戳中痛处后的狼狈——最后,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苦涩。

    但他也很难受地发现,他竟然在韩沥——这个韩非的弟弟面前,透露了自己的真情实感。

    他不应该讨厌和嫉恨韩沥吗?

    为什么他会向韩沥甩脸子?为什么他会向韩沥透露自己的真实感受?

    韩沥是韩非的弟弟——他说出这种话,传出去怎么办?自己岂不是在说他不如韩非?

    不,他根本就没想这些。

    他只是在韩沥面前,突然就不想装了。

    李斯垂下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火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把那张俊秀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他最终只能默默地问了一句。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韩沥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起头,望着被火光照亮的夜空。

    “我先告诉你个秘密,反正让你知道我心中压力有多大。”

    还不等李斯反应过来,韩沥就直接开口吐槽道。

    “如果不是韩非是我哥,以我的脾气,我怎么对付景伦君,我就可以怎么对付他。”

    李斯的鼻孔猛地张大,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他想弑兄?!

    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些?

    李斯很想逃,但他发现自己的脚竟然抬不动。

    不,不是因为恐惧,竟然是自己……无动于衷。

    他……他竟然对这个念头没有太多的想法?!

    这怎么可以?!

    这也是他的师兄啊!

    火堆里的火舌在夜风中晃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碎石地面上投下两道扭曲的、纠缠在一起的暗影。

    “我问你个问题。”

    韩沥的声音继续在夜色中流淌,不急不缓。

    “现在一栋烧着火的房子,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撞开大门。但那个弱一点的人认为一定要把强的打倒后,才能想办法去撞开大门,而强的那个有杀死弱的力量,但因为不够敏捷才被弱的躲过。”

    李斯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听出来了——那个“弱一点的人”是谁,那个“强的”又是谁。

    但他没有打断。

    韩沥继续说下去。

    “现在火可是在继续烧房子的噢?浓烟滚滚,越来越呛人。我请问这种大家快要都被烧死的时候,还在火场里打个不相上下、不死不休,关键是战斗是小个子先挑起来的——你说蠢不蠢?”

    李斯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直觉上,他想说这真的很蠢。

    但如果代入到韩国局势上去,他又不知道算不算蠢了。

    因为权力都是有数的——夜幕占得多,那流沙就占得少,于是就会有争斗。

    而且这种模式,代入秦廷也是一样的啊。

    王上和吕不韦的斗争,某种意义上不就是流沙和夜幕的斗争?这有什么区别呢?

    可他能说王上争取权力的行为很蠢吗?

    不能啊!就连韩沥也只敢对自己说吧,他怎么敢对王上问这个呢?

    可直觉上……他也觉得,形势危急到这个地步的话,如果还在内斗确实蠢啊!

    那这种矛盾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他最终说道。

    “请恕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韩沥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你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从流沙成立的那一天起就在考虑,然后一直到现在,我都没答案。”

    按照工具理性论,韩非看到了自己,却强行把自己从水面上拉出来,强行让自己名扬天下,强行让自己突然变成了五大夫,强行让自己变成了韩之昌平君,强行让自己接手嬴政……有哪件事是他自己愿意承担的?

    韩非的一切对自己的施为,他真的在忍耐啊!

    他真的在想得开、挺得住啊——但他不能否认自己真的难受啊!

    “也许……”

    李斯想了想,给出了回答。

    “答案不在于蠢不蠢,而在于值不值得。”

    “理论上都不值得。”韩沥摇头晃脑。

    “值不值得是自己强行附加的意义——但只要有这个意义,也够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让自己的话沉一沉。

    “总之,流沙成立后,他看似做了很多事情——鬼兵劫饷,火雨玛瑙,天泽案,八玲珑……等等等等。”

    韩沥如数家珍地说完后,突然来了句。

    “他名气越来越大了,但半年多了,请问他解决如何保存韩国这个问题了没有?”

    李斯张了张嘴。

    他很想说“有”。

    但他说不出来。

    不是说按李斯和韩非的角度承认没有——对李斯而言,韩非一进韩国就是司寇让他非常羡慕,因为他现在不过是一个使者。

    但按韩沥的角度,或者直言不讳一点按结果论的角度,实际上是没有的。

    “这……也许是他需要时间布局。”李斯对此也不想听自己师弟老是说他师兄不行。

    “估计这次南阳的饥荒案件,就是他最终破局的关键吧。”

    韩沥却没有接这个话。

    他只是看着火堆,看着那些跳跃的、明灭不定的火舌。

    “可是,这些事情,都是夜幕凶将遗留问题,流沙解决了问题,然后解决完问题后,又开启新的问题。”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钉进夜色里。

    “到现在,流沙创造了一个叫韩宇的对手,而且夜幕里起码有几个凶将是动不得的——到最后流沙除了和夜幕权斗不休,体量越来越大以外,还能得到什么呢?”

    他顿了一下。

    “一个更加虚弱的韩国罢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斯,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释然。

    “我哥哥终究走上了一条——名声大噪,但却一点实质性进展都没有的徒劳之路。”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被他们提前赶出来了。”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自嘲和无可奈何。

    李斯却不可置信地看过去,有些不赞同。

    “你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虽然在反问,但他的语气里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我能一开始就让流沙整不起来,我能让我哥哥韩非跟景伦君一样的结局,我能在流沙每一次遭遇险境时加把劲让其万劫不复。”

    韩沥对此说完,紧跟着就一一否决。

    “但我当时想要看到韩国的新气象,我不想让我姐姐看到我这个弟弟去伤害她最喜欢的哥哥——卫庄、紫女和张良都是挺不错的韩国新生代力量,我不想伤害他们。”

    他顿了一下,垂下眼睛,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心意。

    然后他抬起头,嘴角扯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好吧,说点实话,就是掂轻怕重。对付我哥,我怕我姐难受;对付紫女,我不知其后台,怕突然来了个隐藏力量;对付卫庄,我怕纵横之战结束前,干涉卫庄,盖聂找上门;而张良——我不想和丞相府一系撕破脸。”

    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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