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朝堂传奇的诞生 (第2/3页)
这话一出,韩沥的开始屏息了。
啊……我就知道!
嬴政你这个狗日的一定要玩我哈!道理都跟你说清楚了,但你就是要玩。
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微微冒汗。
右边那道苍老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她的声音不急不慢,带着历经三朝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松弛与威压并存的余裕。
“既然韩沥立下了救驾大功,那就再上前十步吧。”
右边那道相对年轻一些、带着慵懒尾调的声音随即接了话。
“太王太后所言,哀家深为认同。但救驾之功仅上前十步还是寡淡。不如特赐他可抬头面王之礼,如何?”
韩沥心里已经把华阳太后、嬴政和赵姬的祖宗十八代一起骂了一遍。
“韩沥,大王令:上前十步。特赐抬头面王之礼。”
内侍宣令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谢大王厚赐。”
韩沥做出感激涕零的声调,一步步往前挪。
这真的是一场十步之内的煎熬啊。
韩沥感受着周围的好奇、嫉妒、厌恶和愤怒的目光,数着十步逐渐走在了指定位置上。
十步走完,距离王座只剩下二十步。
他直起腰,抬起头,正式对上了嬴政的目光。
冠冕垂旒把嬴政的脸切成了几道明暗交错的色块,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光穿透力极强。
韩沥深吸一口气。二十步,不远不近。在这个位置上,他能听见嬴政呼吸的节奏,能看清冠冕垂旒上每一颗玉珠的纹路。
左边垂帘后的老妇人用一种严肃而专注的眼神看着他——华阳太后,楚系外戚的定海神针。
右边垂帘后,另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赵姬,嬴政的生母。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情绪,但韩沥没来得及细辨。
因为他已经下意识地不在意嬴政的左边有什么绝色了,他只有一种心如止水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是一种临界值,如果嬴政再叫韩沥靠近一点,他就要崩溃了——因为再靠近,就意味着嬴政要推出自己和嫪毐打擂台。
但他打不动,只能靠车上跟吕不韦说的发动底层手段,而那就不是任何一方的胜利了。
而是看谁败得不是最惨的。
好在,嬴政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他终究没有再问任何人要不要让韩沥再靠前一点了。
他没问,但换了个角度下手。
而且一样也是个要紧的问题。
“韩沥,”王座上那道不咸不淡的声音忽然开口,“你的父王,也就是韩国国王,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啊?”
韩沥心里一沉——来了。
他知道嬴政找茬的第二步来了。
“紫色。”他老实交代道。
“那韩国的公卿王侯一般穿什么颜色?”嬴政继续问道。
“……朱紫色居多,但青白之色也不是没有。”韩沥的嘴角开始抽搐着。
“秦国尚什么色?”嬴政发出了第三个夺命问题。
“尚黑。”韩沥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既然韩国鲜少穿灰,寡人的大秦尚黑——那你穿一身灰,是何道理?”嬴政的声音带着卧虎的蓄势准备。
来了!
哪怕重压临身,韩沥心中终究带有一种好像在双子塔之间架钢索,而他在这钢索上耍杂技一样的痛快感——既痛又快的感觉。
韩沥的心跳在窦性过速,但语气反而带出一种奇异的自信。
“回大王。外臣在韩国,既不读书,也不行伍,就做一件事——贱业!”
死就死吧——但就算死,他也要把话语主动权带回来。
“哗!”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从身后涌来,像一阵冷风灌进大殿。
作死之后,他特别喜欢此刻身后和周围的公卿王侯做出的反应。
“是何贱业?”嬴政脸上也闪过一丝恼怒,但依旧以一种君王不怒自威的态度说道。
“是——”韩沥马上就要说出来……
“韩沥。”
吕不韦的声音突然从右侧前方传来,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操持贱业是操持贱业,但这与你现在所服是何关联?”
吕不韦可记得韩沥除了以色侍人没做过外,什么贱业都碰过的——被韩廷、夜幕和罗网死死捂着的就是掏过粪一事。
他要敢把自己曾经干过什么都一股脑爆出来了,整个秦国朝堂只会臭不可闻。
这就是韩沥,他是真的敢于去脏了自己的狠人。
他说出来是痛快了,秦廷就脏了——而且最恨的是,脏了还得收下韩沥……啧!
因此他要暗示韩沥不要再说了,直接说重点就好。
“啊,这操持贱业过久啊,就有个问题,我呢,能专心致志去的考虑如何为大业汇集金山银海。”韩沥被这一番抢白突然给清醒过来,马上措辞道,“但是,处理实操业务总归是需要处在一线的,因此任何华服也好,都是极易被磨损的,得经常换。”
韩沥只能叹了口气:“华服毕竟太难得,因此外臣的考虑是,要穿便宜的衣服,要穿坏了就能马上换,不会因为一件华丽衣服的损坏而心疼。”
“而且灰色有一个外臣更为亲近大秦的理由。”他躬身向嬴政解释,语气笃定。
“是何理由啊?”嬴政也压下了一点恼怒,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
“白衣染黑,终究心有不忍,但灰衣染黑,却是无需顾虑。灰衣会越脏,但要一直不换,灰衣会逐渐变成一种油亮的黑色脏衣。”韩沥在此拱手行礼,“那此时的衣服,岂不就是尚黑之衣了?”
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一瞬。
嬴政在垂旒后面眯起了眼睛。
“脏衣再黑,也是脏。寡人要来何用?”嬴政还是不忿。
“对啊,”韩沥一脸赞同地点头,“脏衣若王上不需要,掷之即可。”
朝堂又炸了。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从两侧涌来。
有人摇头,有人蹙眉,有人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讥讽。
左首的华阳太后第一次用一种严肃而专注的眼神看向韩沥。
右首的赵姬却微微蹙眉,看着自己承认做过贱业的韩沥,厌恶之色不加掩饰。
而王座下,韩沥附近的士人官僚、外戚勋贵和骤然登位的权贵们都用一种或重视,或轻视,或不认可的态度看向了场中的韩沥。
但无论如何,今天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年轻人。
而韩沥在收到了赵姬对自己的厌恶情绪后,也终于心安了一点,他只需要等待着王座最中央的,嬴政的态度了。
而在王座中央,嬴政盯着韩沥看了很久,这才最终说道。
“韩沥,你可愿意入仕大秦?”
“王上,我既然来了,就不打算回新郑。”韩沥抬起头,对此回复的语气也是不软不硬,“我把我在新郑的一切权财兵名都送人了,也从不爱走回头路。第一站选的就是秦国。但若不欢迎我——”
他顿了一下,目光坦然地迎上嬴政的视线。
“我就跑到郅都去玩玩。”
这下大殿又一次瞬间安静了。
郅都——楚国的国都。
韩沥的意思是,如果秦国不收他,他马上投楚国去。
两宫太后都同时愣住了。
当着秦王的面,说不收自己就去楚国?!
好大的口气!
而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还没落尽,嬴政眼中的杀意已经像一把出鞘的刀一样劈了过来。
这杀意一半是演的,另一半却是真的。
因为韩沥一旦投其他地方,势必会给秦国造成大害,若真如此他要誓杀之。
但另一方面,嬴政很清楚韩沥说的去楚国从来都不是服务于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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