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9章 蒙眼纱和红手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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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439章 蒙眼纱和红手 (第2/3页)

    但月神突然说了一句:“不介意的话,不如让我俩带沥公子您上去如何?”

    韩沥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月神那张被蒙眼纱遮了大半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双手抱胸的大司命。

    “当然——”月神在此也是很识趣地补了一句,嘴角那丝弧度里的意味含混不清,“如果您觉得让我等女流之辈帮忙丢面子的话,就当我没说。”

    韩沥眨了眨眼睛。然后他把手指在袍角上蹭了蹭,有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我倒不介意……就是不知道我会不会让汝等抬不动……”

    “试试看吧。”大司命这时才正式说出一句话来。

    她走过来,红黑相间的宽袍袖口在夜风里荡了一下,然后伸出红手,一把架住了韩沥的一只胳膊。

    她的红手很有力。

    不是那种外发的刚力,是一种内敛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稳。

    手指扣在韩沥的肘弯上方,力道不轻不重,像是钳住了一件不太重但需要小心的东西。

    “我更担心你会不会在抬升的时候突然大喊大叫的。”大司命偏过头,那双冷艳的眼睛里难得地浮起一丝不知是调侃还是认真的光。

    “这你也太小看我了。”韩沥看着架住自己胳膊的大司命,嘴角扯了一下,“我没那么惧高。”

    话音刚落,月神已经无声地出现在他另一侧,架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

    她的动作比大司命更轻,轻到韩沥几乎没有感觉到她的手是什么时候搭上来的。

    然后——

    两人心有默契地同时抬脚一蹬。

    韩沥只觉脚下一空,整个身体被一股力量猛地往上提。

    夜风呼地从耳边灌过去,袍角被吹得哗啦啦地响,脚下的草地、远处的灌木丛、那条从城门口通向外面的官道——所有的东西都在同一瞬间往下沉去。

    他差点没忍住骂出声。

    娘嘞,阴阳家的手段真的稀奇啊!

    但他马上别住了嘴,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嘴闭得紧紧的,腮帮子鼓了一下又缩回去——打死也不能在这两个女人面前叫出声。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更让他头皮发麻的问题。

    大司命和月神根本就没往四米高的夯土墙体上落。

    她们俩架着他,直直地朝城门楼的楼顶跃升过去——七米,比城墙本体还高出整整三米。

    从城门楼楼顶往下看,城里的街巷就像一条条被月光洗得发白的细线,巡逻哨兵的火把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而这两个女人就这么架着他,脚尖在城门楼顶的飞檐上轻轻一点,然后——

    开始下落。

    韩沥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不是升高让他怕——是下落。

    脚下的地面正在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速度越来越近。

    他能看见青石板上的裂缝,能看见排水沟里还没化完的残冰,能看见城门口那两扇包铁木门上的铜钉。

    他的脑子里有一瞬间在认真地想——要是这两个女人突然松手,他会以什么姿势砸在地上。

    直到靴底稳稳落在城内的青石板路面上,韩沥才猛地吸了一大口气。

    那股气吸得又深又急,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他的腿差点软了,膝盖微微弯了一下才勉强撑住。

    月神和大司命各自松开了手。

    月神退后一步,双手拢回袖中,姿态依旧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雅。

    大司命双手抱胸,挑起下巴,用一种不加掩饰的、带着几分妖艳的笑容看着韩沥。

    “总算让我看到一个好似凡人的韩沥了。”大司命的嘴角弯着,那双冷艳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得逞之后的愉悦,“看来你也有点畏高乎。”

    韩沥扶着旁边的墙根直起身来,没好气地瞪着大司命。

    他深呼吸了几口,把还在砰砰狂跳的心脏往下压了压。

    “呵……我没惹你们吧?”他微微不服气地看着大司命,“至于要这副态度吗?”

    “我还清晰地记着,当我第一次晚上落进新郑时,整个扫撒队把我行踪给暴露了。”大司命双手抱胸的姿态纹丝不动,下巴又往上抬了半分,“还搞得我近乎躲无可躲,只能在黑暗的小巷子里穿行——这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韩沥愣了一下。

    新郑的扫撒队——那些遍布全城各个角落、日夜轮班清理街道垃圾和污水的上万名杂役——竟然还有这种功效?

    他当初组建扫撒队的时候,纯粹是为了让新郑干净一点、让瘟疫少发一点,压根没想过要用来抓间谍。

    “好吧,算我的错。”韩沥终于把气喘匀了,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袍角上蹭到的土灰,“毕竟我也想不到……本来是用来给新郑干净整洁的扫撒队,会给你们带来那么大的困扰。”

    “上万人的扫撒队分布整个新郑——宛如阴阳大阵一样,让人看不出生路。”月神在旁边补充道。

    她的声调还是那种清冷空幽的质感,但韩沥从她嘴角那道极细微的弧度里读出了一丝——确实是欣赏,但她正在极力压着的一种更加愉悦的情绪。

    “虽然你话说是用于为新郑带来干净整洁——但你借此控制全城的作用,不可不说吧。”

    看起来,月神也很享受这种小报复。

    韩沥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看着月神,看着大司命,然后从鼻子里长长地喷了口气。

    “那只是……副作用。我不是僭主。我只是一个服务新郑的公仆头子。”

    “但你的行为依旧在控制新郑。”月神的语气平稳,但底下的审视还在,“你人不在新郑,但扫撒队依旧席卷新郑。”

    韩沥沉默了一拍。然后他忽然笑了——是自嘲的笑,但底下藏着半分不服气。“可我人在废丘,意味着我确实说到做到,没有碰韩国王位和太子位一步。”

    “我不用占星术就能看到韩国命不久矣了。”月神歪了一下头,被蒙眼纱遮住的脸庞上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道兄眼光比我更高远,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您放弃了更进一步,究竟是为义,还是为利?您比我清楚。”

    “当然是为利。”韩沥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灰,嘴角的弧度是坦然的,“但我父王和我四哥都得承我这个人情不是?”

    月神微微低下头,沉默了一会。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可怜亦可叹。韩国就此失去维持之基了。”

    “也别这样说我父王和我哥。”韩沥摆了摆手,语气里的认真在尾音里化开,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感怀,“虽然他们,加上我另外一个哥哥让我来到了秦国,但我在,韩的一部分终究还会在……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不一定完全是短视的。”

    夜风从三个人之间穿过去,卷起了几片初春的枯叶。

    月神没有接这句话。大司命也没有。

    “接下来,我送你们去哪?”韩沥先开了口,把话题从沉重的国运上岔开。他整了整灰色衣袍的袖口,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问道,“既然进城了,作为半个主人,我想我得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

    月神抬起头,目光越过韩沥的肩膀,落在废丘城内的北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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