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午时行刑 (第3/3页)
时候杀。还死在御书房门口,用的还是姬珩的刀。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刀呢?”姬政问,“大哥的刀,怎么会在宫里?”
“他进宫的时候没带刀。但姬王给他备了刀。”叶蓁想起传旨太监那句话——宫里给您备了新刀。原来从下旨那一刻起,刀就已经在宫里准备好了。
“现在怎么办?”姬政的声音发紧,“劫法场?”
“到不了法场。”叶蓁说,“杀人偿命,何况死的是藩王密使。姬王这是要赶在宗室插手之前,把姬珩名正言顺地斩了。等宗室的几位老王爷到京,人头都凉了。”
她走到案前,把黄绸平铺开,指尖点在“午门”二字上。
“午时行刑。我们要抢的是天亮的这几个时辰。”她说,“二爷,你在府里坐镇。我要出府一趟。”
“你进宫?”
“那就自投罗网了。”叶蓁摇头,“我去见一个人。”
“谁?”
“姬王最怕的人。”
姬政的眼神变了。
“你是说……宫里的太后?”
“不是太后。”叶蓁说,“是姬王的母亲。她从慈恩寺回来之后,就一直住在宫外。姬王这些年,大权在握,天不怕地不怕,可对这位老母亲,他不敢不敬。”
“老太后住在城外碧云庵。你想去搬她?”
“对。”叶蓁说,“老太后今年七十三,不问政事。但她最疼的孙辈,就是姬珩。这事满京城都知道。姬王要斩她的孙子,她不会坐视不管。”
姬政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二爷,我走之后,你这府里就空了。”叶蓁说,“姬王若派人来,你顶得住吗?”
“顶不住。”姬政冷笑,“可他也得掂量掂量。儿子前脚进宫,后脚抄家。这名声传出去,他这首领也就别做了。”
叶蓁点头。她把玄成的黄纸方子和净慈给的小瓷瓶一起放进匣中,锁好。然后把钥匙塞给姬政。
“药不能停。若我回不来,你带着方子和药引,去找姬玉。她知道怎么办。”
姬政紧紧攥着钥匙。
“你总说回不来。”他开口,声音发哑,“什么时候,你也能对我说一句:我肯定回来。”
叶蓁看着他,张了张嘴。
“我肯定回来。”她说。
姬政别过头去,不让她看他的脸。
“滚吧。”他说,“天亮还有两个时辰。早去早回。”
叶蓁转身出门。她没走正门,从后厨角门出去。走了几步,她忽然觉得不对,回头一看,鸢娘就站在角门里侧,手里牵着一匹黑马。
“二爷让我跟着您。”鸢娘说,“我死也得死在夫人前头。”
叶蓁没多话,翻身上马。两人进了夜色,朝北城门方向去。城门未开,天还没亮。鸢娘在城墙根寻了一处暗门,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城。
北郊的路比城里难走,积雪深一处浅一处。碧云庵在半山上,马蹄踩着冻土,咯噔咯噔响。
到了庵前,天已经灰白了。叶蓁下马。庵门半掩,里面传出极轻的木鱼声。她整了整衣裳,走到门前,抬手要敲。
门自己开了。
一个老尼站在门内,目光清亮,上下打量她。
“二夫人。”老尼开口,声音平静,“太妃等你半个时辰了。随我来。”
叶蓁心头一凛,还是跟了上去。
庵堂后的小院里,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坐在蒲团上,闭着眼。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像,香炉里的香烧得笔直。
“坐。”老妇人说,眼睛没睁。
叶蓁跪下。她不跪旁人,可眼前这位不行。这是先王的母亲,太妃。
“太妃。”她开口,“大公子有难,明日午时,午门问斩。”
太妃缓缓睁开眼。
“哀家知道。”她说,“哀家等你这只兔子来,等了一夜。”
她伸出枯瘦的手,从蒲团旁拿起一样东西,放在叶蓁面前。
是一块腰牌。黑檀木的,雕着一头豹子。
“当年先王留下的王符,见符如见先王。”太妃说,“你拿着它,去午门。到了午时三刻,刀没落,这符还在你手里,哀家就保姬珩不死。”
叶蓁接过腰牌,木料沉得坠手。
“太妃……这符能挡圣旨?”
“不能挡。”太妃说,“可你别忘了,这天下,是先王的天下。哀家这把老骨头,还能替孙儿再撑一次。”
她重新闭上眼。
“去吧。天亮了。”
叶蓁磕了个头,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太妃的声音。
“王符压的是人头,不压人心。”太妃说,“叶丫头,这一趟,你要赢,还得靠你自己。”
叶蓁握紧腰牌,迈出庵门。
天光已经全亮了。
马蹄声起,两个人朝南飞驰。午时之前,要赶回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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