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再做一次 (第3/3页)
则鸣说,“下段黏膜下静脉迂曲隆起,未见破裂。”
取材从十一点四十开始。温则鸣一块一块切,每块厚零点五。
“肿物中央两块。交界处三块,带一圈周围肝组织。远端肝组织两块。”他说,“门静脉里那个,肝门淋巴结,右肺那两枚,各一块。方位我画在纸上。”
瓶里先倒的中性福尔马林,组织下去以后液面还高出一截。
“十比一。”苏晓棠说。
“记上。”
“毒化上一回没做。”周正堂说。
“这一回补上。”温则鸣说,“心血分左右心腔取,各二十毫升。尿液,胃内容物,肝、肾各一块,胆汁。血样加氟化钠另装,玻璃瓶,冷藏送。”
十二点四十,该取的都取下来了。台子上摆着两排瓶子,病理十一个,毒化七个。
“送哪儿。”县局那个法医问。
“市局送出去。”温则鸣说,“这十八份跟这具尸体是一个人,编号写在提取记录上,你签个字。”
县局那个法医接过笔签了。他把笔还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台子。
“上礼拜五是我一个人做的。”他说,“所里另外那个去省里学习了,下个月才回来。”
温则鸣把那张空白的检验记录拉过来摆正。营养状况那一栏,他填的是较差,皮下脂肪菲薄。腹部那一栏,他填的是上腹部略膨隆,肝下缘于肋弓下可及。底下脏器重量、取材、送检去向,一栏一栏都写满了。
他把笔搁下,摘了口罩。苏晓棠把标本瓶一个一个装进箱子,底下垫的是报纸。姜所在门外头点了一支烟,抽两口又掐了。周正堂脱白大褂脱到一半停下来,把袖口翻过去,把里头那一层也脱了。
“他自己知道不知道。”县局那个法医说。
“病理还没出来。”温则鸣说。
“我是说他自己。”
温则鸣把箱子扣上了。傅雪蘅在院子里打了个电话,放下话筒回来的时候苏晓棠正把最后一个瓶子放进去。
“老韩说海峰昨天在底下待到十点。”傅雪蘅说,“人一晚上没出门。”
下午两点过,他们从铁门里出来。程婷坐在院墙外头那截水泥台阶上,没往门这边看,一直看着对面路上。姜所的军大衣搭在她身上,这会儿还搭着。
“你爸身上有东西。”傅雪蘅在她旁边坐下来,“在肝上。”
程婷没有动。
“具体是什么,要等化验,得几个礼拜。”傅雪蘅说,“可他身上确实有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
程婷把军大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
“国庆放假我回去过一趟。”她说,“吃饭他把肉都夹给我,说他不爱吃了。”
“嗯。”
“我还嫌他小气。”
风从路那头过来,把台阶上的土卷起来一层。
“他为什么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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