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邪宗架构,容器之局 (第1/3页)
那卷《墟祀要义》,林宇一直翻到了深夜。
他没有再提起那封信的事,只是一页一页地,把那卷书,从头看到尾。
陈风在书架间来回搬着书,苏雨桐则蹲在地上,把一摞一摞的卷册,分门别类地归拢。叶婉坐在门槛上,替他们守着门口,风一吹,就竖起耳朵听一听外头的动静。
那些卷册,有的记着符纹推演,有的记着阴物饲育,有的记着祭祀仪轨。还有几册,封皮上画着狰狞的兽面,翻开一看,全是血奴的养成记录。
“这些东西……”陈风翻着一册,脸色不太好,“邪宗是拿人命,当草纸记账。”
“别看了。”苏雨桐道,“看多了,晚上做噩梦。”
“做得再多,也抵不过它们做的孽。”陈风把那一册,随手丢进一堆要烧的卷宗里。
林宇没有抬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卷《墟祀要义》上。
夜,很静。静得,连灯芯燃烧的细响,都清晰可闻。
远处,偶尔传来一声夜枭的啼鸣,又很快,被风吞没。
当铺外头的街,早就没了人。只有他们石室里的这一盏灯,还亮着。
林宇翻到最后一卷,指尖,忽然停在了一张夹在书页里的羊皮纸上。
那羊皮纸,微微发黄,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上面的墨迹,却依旧清晰。
那是一份图。
一张画得极细的组织架构图。
“邪宗……宗部……”林宇低声念着图上的字,“下辖分点……全国,十几个……”
他停了一停,又念了一遍:“全国,十几个。”
陈风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图,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图上画得清清楚楚:最底层,是散布各地、连名字都懒得记的外围祀徒;往上,是各个据点的主事;再往上,是黑卫、祀师;再往上,是宗部的长老;而最顶端,孤零零地写着一个名字——
初代墟主。
“从未现世的……初代墟主。”林宇念道。
“黑卫、祀师,咱们都见过。”陈风道,“乙三、副使,都是这上头的人。”
“那长老呢?”叶婉问。
“图上只画了位置,没写名字。”苏雨桐道,“邪宗藏得深,连自己的家谱,都不肯露全。”
“连名字都不肯留,那他们怕的,就不是我们。”陈风道。
“怕的,是那张图落到外人手里。”苏雨桐道,“名字一旦被人知道,就藏不住了。”
“那初代墟主……”叶婉的目光,落在那图的最顶端,“又是什么?”
“不知道。”林宇摇头,“书上说,墟主被封印了千年,从未现世。”
“从未现世的东西,却让邪宗上上下下,供了千年。”陈风道,“这东西,要么是假的,要么,就真是他们供着的祖宗。”
“他们供的,未必是祖宗。”苏雨桐道,“供的,是他们指望着要回来的那个主子。”
“一个被封印了千年的主子,还能回来?”叶婉道。
“书上是这么写的。”林宇道,“千年轮转一到,墟主就借轮回祀主之身,重回人间。”
“那轮回祀主……”叶婉轻声问,“就非得是……”
她没有说完。
可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林宇身上。
“临海……”苏雨桐也在看那图,指尖,点在图上一个位置,“只是其中一个分点。”
“全国还有十几个?”陈风咂了咂嘴,“咱们忙活了这么久,才端掉了一个?”
“不止。”林宇的目光,在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上扫过,“你看这。”
他指着图上几个用朱砂点过的位置:“这几个点,画得比别处重,像是……邪宗格外上心的地方。”
“上心?”陈风凑近看了看。
“矿区、老宅、这当铺……”林宇的指尖,缓缓划过那几个点,“这几个地方,都有墟气。”
“也就是说,邪宗挑分点,专挑墟气重的地方?”叶婉道。
“嗯。”林宇点头,“他们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建窝,是跟着墟气走的。”
“那临海这地方,墟气就这么重?”陈风问。
“重。”苏雨桐道,“咱们这一路走来,从矿区到老宅,再到这当铺,处处都有墟气。”
“恐怕还不止十几个。”苏雨桐道,“图上画的,只是他们愿意写出来的。”
“那咱们端掉的这个据点,在他们眼里,又算什么?”叶婉问。
“算……”苏雨桐顿了顿,“算一颗,探路的石子。”
“探路?”陈风皱眉,“探什么路?”
“探墟气的路。”苏雨桐道,“这据点养了十年的墟气结晶,又关了那么多血奴,桩桩件件,都是在替邪宗摸索,怎么把墟气养得更浓、更快。”
“那咱们端了它,岂不是坏了他们的大事?”叶婉道。
“大事坏不了。”林宇道,“可至少,能让他们疼一疼。”
“疼,就会急。”苏雨桐道,“急了,就会犯错。”
石室里,一时没有人说话。
林宇翻过那张图,又在书页里,找到了一段夹着的批注。
那批注的墨色,比正文新得多,像是近几年,才有人写上去的。
“百年内,千年轮转之期至。墟主将借轮回祀主之身降临,重掌天地墟气。”
林宇把那行字,念了两遍。
“千年轮转……”他低声道,“一千年一轮。上一轮,是什么时候?”
“书上没写。”苏雨桐道,“可既然这一轮,落在了这一百年里,那邪宗筹备了那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轮。”
“他们等这一轮,等了多久?”叶婉问。
“至少,从这座当铺立起来那天起。”林宇道,“十年养结晶,十年养血奴,十年炼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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