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陆舟坦白自幼通灵 (第3/3页)

声音骤然发颤，语气里的恐惧再也压抑不住，浑身微微发抖。

    “白布下面躺着的——是我。”

    短短一句话，如冰水炸落，瞬间浸透沈砚四肢百骸。

    沈砚浑身冰凉，僵坐在灯下，一动不动，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我清清楚楚看见的。”陆舟闭上眼，死死咬紧牙关，复述着那一幕极致惊悚的画面，“手术台上躺着的人，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身形、轮廓、五官，完全和我一模一样。”

    “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四肢平整舒展，安安静静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像一具早已失去生机的尸体。”

    “那一瞬间，我脑子彻底空白了。”

    “我吓得手一松，白布直接滑落回去，盖回那具‘我’的身上。我不敢再多看一眼，心脏狂跳，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我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冲出小楼，一路狂奔回到山脚队伍里，全程不敢回头，不敢停步。”

    “回来之后，我谁都没说。”

    “我不敢告诉温辞，不敢告诉苏清禾，更不敢告诉带队的陈政。我怕他们觉得我疯了，怕那栋小楼里的东西盯上活着的我。”

    “我拼命安慰自己，是深山阴气太重，是我眼花了，是幻觉，是连日赶路太累产生的错觉。”

    “我拼命说服自己，那不是真的。”

    “可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陆舟睁开眼，眼底满是死寂的晦暗，梦境里的每一幕，都刻入骨髓，永世难忘。

    “我又回到了那栋深山小楼，站在那间手术室门口。”

    “手术台上的白布，自己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那个躺在台上的‘我’，缓缓坐了起来。”

    “他动作很慢，浑身僵硬，像沉睡多年的尸体骤然复苏。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直直望向站在门口的我。”

    “那双眼睛，冷静、漠然，没有半分情绪，像看着一件等待归位的器物。”

    “他看着我，轻轻开口，声音平稳冰冷，和镜中那个男人的语调，分毫不差。”

    “他说：你终于来了。”

    “他说：我等你很久了。”

    沈砚坐在原地，浑身彻底冰凉。

    这句话，他太熟悉了。

    不久之前，落地镜背后的神秘男人，那个和他拥有一模一样面孔的存在，也曾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你终于找到我了。我等你很久了。】

    原来从2022年西山之行开始，一切就早已注定。

    不止是他，陆舟也早在那一年，就被暗中蛰伏的存在盯上、等候、锁定。

    西山那栋小楼，那张手术台，那具躺着的“陆舟”，从来不是幻觉，不是错觉。

    那是他的替身，他的契约载体，是早已为他备好的囚笼。

    “陆舟。”沈砚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嗓音低沉发沉，“那天在西山，你还看见了什么？”

    陆舟垂眸，眼底的幽绿微光剧烈闪烁，心底最后的隐秘，终于彻底摊开。

    他沉默良久，字字沉重，缓缓开口。

    “我看见了陈政。”

    “我从手术小楼狂奔出来，惊魂未定，刚跑到楼外的空地上，就看见他站在树荫底下。”

    “他独自一人，背对深山，面朝小楼，静静伫立，像是早就等在那里，看我从楼里走出。”

    “他看着那栋死寂的手术小楼，轻声说了一句话。”

    “他说——都到齐了。”

    沈砚眉心骤然紧绷，心口狠狠一缩。

    都到齐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藏着最恐怖的真相。

    那一年的西山采风队，从来不是一次普通的校外实践。

    它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收网仪式。

    “我当时脑子一片混乱，下意识上前问他。”陆舟继续说道，语气带着当年的茫然与如今的彻骨寒意，“我问他，什么到齐了？”

    “陈政没有回答我。”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我。”

    陆舟的声音微微一顿，那抹埋藏数年的、最令人心悸的笑意，再度浮现脑海。

    “他对着我，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很平静，看上去温和无害，却透着一种极致冰冷的笃定。”

    “像一个蛰伏多年、布下全局的猎人，终于等到所有猎物入局，终于迎来了蓄谋已久的、收网的时刻。”

    天光彻底大亮，透过玻璃窗铺满整间直播间。

    可屋内的温度，却冷得如同寒冬深夜。

    沈砚终于彻底理清所有脉络。

    2022年的西山之行，陈政布下大局。

    温辞、苏清禾、陆舟，尽数入局。

    还有那个站在合影边缘、长着他面孔的神秘第四人，早已提前抵达，等候多年。

    所有人，所有契约，所有命运，早在三年前的西山深处，就已经——尽数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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