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今日的轻贱也是真的 (第3/3页)
认自己落难时那双粗糙的手。
镜中,白玉映着乌发,的确好看。
秦瓒指腹抚过她鬓发,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温柔,“好看。”
小善看向镜子,没看那簪子,只是看向秦瓒。
她没说话。
落在秦瓒眼中,这便是顺从,他的心情终于好起来,将人抱进怀里,低头吻她额角。
小善身体一僵,立刻往外挣。
秦瓒手臂收紧,“别动。”
“我不想。”
“我们是夫妻。”
小善觉得这话听来可笑,“你不是说,乡下的婚事不能当真。”
秦瓒动作一顿。
小善接着说:“在你需要我低头的时候,我是妾,是没有名分的外人。在你想抱我的时候,我们便又是夫妻。秦瓒,世上的道理不能全由你一个人说。”
秦瓒的脸色渐渐难看,“在外人面前,你自然要守妾室的规矩。私下里,我仍把你当妻子,这还不够?”
小善不肯再说话。
秦瓒眼底那点温柔彻底散了。
他捏住她的后颈,迫使她靠在自己胸前,“不够也得受着,小善,你总会习惯。”
这一夜,秦瓒没有离开海棠春坞。
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不许小善离开他的怀抱。
她挣扎一次,他便将手臂收紧一分。
到后来,小善腕上被掐出青痕,后背贴着他胸膛,整夜没有合眼。
天亮时,秦瓒却像从前在竹溪一样,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发顶。
“今日好好学规矩,晚上我若得空,再来看你。”
他走后,小善坐起身,揉了揉发麻的手臂。
她下床,捡回了地上的柳木簪。
簪头那朵歪斜的海棠裂了一道细纹,她用帕子仔细包好,收进箱笼最底层。
她并不盼着秦瓒回到从前。
她只是要记住,曾经的好是真的,今日的轻贱也是真的。
不能因为前者,便替后者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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