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9章老槐树下的守望 (第2/3页)
黄还知道给我留着?”
老头坐在树根上,跟我说了很多以前的事。说老李年轻时多有力气,能扛着百斤的麻袋走三里地;说那个梳麻花辫的女人总给老李送午饭,饭盒里的咸菜都是切得细细的;说丫头小时候总爱骑在老李脖子上,揪着他的头发喊“驾”。
“那时候多好啊,”老头叹了口气,“一家子热热闹闹的,不像现在……”他没说下去,只是摸了摸我的头,“你守着也好,总得有人记着这些事。”
他走的时候,把那颗糖纸折成了小方块,放在铁盒上:“给老李留着,他以前就爱捡这些小玩意儿。”
秋风吹起来的时候,老槐树的叶子开始往下掉,一片一片,落在我的窝里,落在铁盒上。我每天都会把落叶扫到树根下,堆成一小堆,张奶奶说“这叫落叶归根,树也认家”。
有天我正在扫落叶,看见个穿蓝工装的年轻人,背着个帆布包,站在废墟前拍照。他的工装和老李的很像,只是没那么旧,袖口也没磨出毛边。
“你是……老李爷爷的狗吗?”年轻人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慢慢走过来,“我爸常提起你,说你是条好狗。”
他从包里拿出个相框,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就是老李铁盒里那张丫头堆雪人的照片,只是照片上多了个年轻的老李,背不驼,头发黑,正笑着给雪人围围巾。
“这是我爷爷,这是我姑姑。”年轻人指着照片说,“我爸是我爷爷后来抱养的,总说没见过姑姑,只听爷爷讲过她堆雪人的故事。”
他蹲下来,看着铁盒:“这里面是不是有姑姑的小鞋子?我爸说爷爷总宝贝似的藏着。”
我用爪子把铁盒往他面前推了推,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拿出那双红布小鞋,手指轻轻摸着鞋头的小花:“真小啊……”他的声音有点抖,眼眶红了。
年轻人在树下坐了很久,给我讲他爸的事——说他爸总梦见爷爷,说爷爷在梦里总喊“阿黄”;说他爸特意托人打听,才知道爷爷走了,房子也拆了;说他这次来,就是想看看爷爷住过的地方,看看这条被爷爷挂在嘴边的狗。
“我爸说,等他退休了,就来这儿守着,”年轻人把小鞋放回铁盒,“像你一样。”
他走的时候,留下个小小的录音机,里面录着他爸的声音,有点像老李,只是年轻些:“阿黄啊,辛苦你了,替我们守着老爷子……”
我把录音机叼进窝里,每天都听几遍。那声音混着老槐树的风声,像老李在跟我说话,说他没说完的话,说那些藏在心里的牵挂。
冬天来得悄无声息,第一场雪落下时,我正趴在窝里听录音机。雪花落在铁盒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像撒了把盐。张奶奶裹着厚厚的棉袄来了,手里拎着个棉垫:“给你垫着,比旧棉絮暖。”
她把棉垫铺在我窝里,又从兜里掏出个热水袋,灌了热水,用毛巾裹着放在我脚边:“跟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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