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049章屋檐下的雨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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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49章屋檐下的雨 (第2/3页)

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自言自语。

    阿黄听不懂荷花是什么,但它听懂了“河边”。耳朵竖起来,尾巴轻轻摇了摇。

    老李的手落在它头上,一下一下地摸着。那手的温度透过皮毛,传到阿黄心里。它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但老李很快又开始咳嗽了。

    这次咳得比早上更厉害。他弯下腰,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剧烈地抖动。阿黄急得站起来,围着他转圈,用鼻子去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咳了好一阵,老李才直起身,脸色发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那块洗得发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汗。

    阿黄看见,手帕上有几点暗红色的痕迹。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知道那不好。它凑过去,想舔老李的手,被老李轻轻推开了。

    “脏...”老李哑着嗓子说,“阿黄...别舔...”

    他把手帕折好,放回口袋,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很费力的事。然后他扶着门框站起来,往屋里走:“进屋吧...外头凉...”

    阿黄跟着他进屋。老李在藤椅上坐下,藤椅发出吱呀的声响。他闭上眼睛,胸口起伏着,呼吸声粗重。

    屋里光线昏暗。窗外的雨又下大了,敲打着玻璃,噼里啪啦。屋里唯一的光源是那盏吊在房梁上的老式灯泡,光线昏黄,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阿黄趴回自己的小窝——那是老李用旧棉袄和木板给它搭的,就在藤椅旁边。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李。

    它记得刚来这个家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它躲在垃圾桶后面,又冷又饿,浑身湿透。老李撑着那把破伞路过,看见它,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摸了摸它的头,然后说:“跟我回家吧。”

    家。

    对阿黄来说,家就是这间小小的屋子,是灶台上的热粥,是老李的手,是藤椅吱呀的声音,是烟草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可现在,这个家里多了别的东西。

    多了咳嗽声,多了药味,多了老李越来越长的沉默。

    阿黄不懂什么叫“生病”,什么叫“衰老”。在它的世界里,只有“好”和“不好”。老李给它粥喝,给它窝睡,带它遛弯,这就是“好”。老李咳嗽,手抖,脸色白,这就是“不好”。

    它想赶走那个“不好”。

    于是它站起来,走到藤椅边,把头埋进老李的怀里,使劲地蹭。这是它小时候撒娇的方式,每次它这样,老李都会笑,会用那双粗糙的手揉它的耳朵。

    但这次老李没有笑。

    他只是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的阿黄,眼神很温柔,但温柔里藏着阿黄看不懂的东西。

    “傻狗...”他低声说,“我没事...真的没事...”

    他的手落在阿黄头上,很轻,没什么力气。阿黄感觉到,那手在微微发抖。

    雨下了一整天。到了傍晚,天色暗得早,屋里早早就要开灯。

    老李起来做晚饭。他煮了粥,很稠的白粥,米粒都煮开了花。他又切了一小碟咸菜,那是他自己腌的,酸脆可口。这是他们最简单的晚饭,但阿黄很喜欢。老李会把最稠的那部分粥盛给它,还会夹一点咸菜放在粥上。

    但今天,老李只盛了小半碗粥,咸菜也只夹了一点点。他坐在桌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却半天没有喝。

    阿黄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它的碗就在旁边,里面是满满一碗稠粥。

    老李终于喝了一口粥,咽得很慢,很费力。然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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