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097章霜与粥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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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0097章霜与粥 (第2/3页)

“阿黄……别闹……咳咳……就起来……”

    声音里透着浓重的疲惫。

    阿黄不刨门了,但它也没走开。它在门口来回走了两圈,然后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缝,耳朵高高竖起,捕捉着里面的每一点声响。

    咳嗽声又断断续续响了一阵,夹杂着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和似乎是碰到什么东西的轻微碰撞声。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老李出现在门口。

    阿黄立刻站了起来,仰着头看他。

    老李今天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旧棉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黄,眼窝比平时更深了,周围一圈淡淡的青黑。嘴唇有些干裂。最让阿黄不安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温和地看着它的眼睛,此刻似乎蒙着一层水汽,显得有些浑浊,而且没什么精神。他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捂着嘴,又闷声咳了几下,才喘着气,慢慢弯下腰,似乎想像往常一样摸摸阿黄的头。

    但他弯到一半,身体晃了晃,咳嗽又止不住地涌上来,他不得不直起腰,靠在门框上,胸膛剧烈起伏。

    阿黄急得在他腿边打转,尾巴低垂着,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用脑袋去蹭老李的小腿,力道很轻,像是怕碰疼了他。

    “没事……阿黄,没事……”老李勉强挤出一个笑,声音嘶哑得厉害,“就是……有点着凉。咳咳……”

    他说着,想迈步走出来,脚下却一个趔趄。

    阿黄“汪”地叫了一声,声音短促而紧张,立刻用身体紧紧贴住老李的腿,仿佛想给他一点支撑。

    老李扶着墙,稳了稳,慢慢走到屋檐下。清晨带着霜寒的空气让他又打了个寒颤,咳嗽更加剧烈。他抬头看了看天,那层薄霜在越来越亮的日光下,正迅速消融,只在背阴的角落和叶片背面,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痕迹。

    “下霜了……”老李喃喃道,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变成一团白雾,“天是真的冷了。”

    他走到院子角落那个用砖头搭的简易炉灶旁。炉膛里还有昨晚封火留下的、暗红色的余烬。他拿起火钳,想拨弄一下,加几块煤,手却抖得厉害,火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阿黄立刻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掉落的火钳,又抬头看看老李。

    老李叹了口气,弯下腰,动作迟缓地捡起火钳,这次用了两只手,才勉强把煤块夹起来,塞进炉膛。他又从旁边拿起那把破蒲扇,对着炉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出来的风微弱无力,煤块只是冒起几缕呛人的青烟,半天不见明火。

    他的咳嗽一直没停,每扇一下,身体就跟着咳嗽震颤一下,手里的蒲扇也摇摇晃晃。

    阿黄就蹲在他脚边,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看着他灰败的脸色,看着他颤抖的手,看着他因为咳嗽而蹙紧的眉头。它不懂什么是“着凉”,但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老李很不舒服,很虚弱,和平时那个能轻松拎起水桶、能利落地生火做饭的老李,完全不一样。

    一种陌生的、尖锐的恐慌,像刚才鼻尖触到的那片霜的寒意,悄悄爬上阿黄的心头。它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更紧地贴着老李的腿,试图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过去,喉咙里持续不断地发出那种低低的、安抚般的呜咽。

    炉火终于艰难地燃起来了,红黄色的火苗舔舐着黝黑的锅底。老李往锅里加了水,又从屋里拿出那个熟悉的、印着红双喜字的旧铝锅,淘了米,加水,放在炉子上。

    他搬了把小竹凳,坐在炉边看着火。咳嗽稍微平复了一些,但呼吸声依旧粗重。他佝偻着背,双手拢在袖子里,目光有些发直地望着跳跃的火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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