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210章秋夜,阿黄说不清楚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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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10章秋夜,阿黄说不清楚 (第2/3页)

大个儿。那时候你吃个鸡蛋都得我掰碎了喂,现在好了,一口一个,连壳都能嚼。”

    阿黄睁开眼,仰头看着他。老李没有看它,他看着河对岸的灯光,眼睛里有那些灯光的倒影,亮亮的,但又不像是灯光。那是一种很远的、很深的光,像是从很深的水底透上来的。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老李问。

    阿黄当然不知道。它只知道今天是老李带它散步的日子,是风变凉了的日子,是柳树掉叶子的日子。

    “你妈生日。”老李说。

    阿黄不知道“妈”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老李说的“你妈”,就是那张旧照片里的人。那张照片放在床头柜上,木框子,玻璃面,擦得干干净净的。照片里是一个女人,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一件碎花的衬衫,笑着,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老李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看那张照片。有时候看一眼就关了灯,有时候看很久,看到阿黄都等不及了,用鼻子拱他的手。他才会把照片放下,拍拍阿黄的头,说一句“睡吧”。

    今天他看了很久。阿黄蹲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很宽,但不像以前那么直了,微微地弯着,像是一棵树被风吹得久了,慢慢地弯下来。他的手放在照片上,手指轻轻地摸着玻璃面,像是在摸一个人的脸。

    “你说你妈要是还在,会不会嫌我把你养得太胖?”老李忽然低头看它,脸上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笑。不是平时那种笑——平时他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会堆在一起,像一把折起来的扇子。今天这个笑不一样,嘴角翘起来了,但眼睛没有弯,还是直直地看着它,亮亮的,像河面上的灯光。

    阿黄不会回答。它只是把下巴搁在老李的膝盖上,轻轻地摇着尾巴。

    老李的手从它耳朵后面移到下巴上,挠了挠。阿黄的腿开始蹬,那是它最舒服的时候,舒服得连尾巴都摇不动了,只能眯着眼睛,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走吧,回家了。”老李拍了拍它的头,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右手撑在石凳上,稳了稳。阿黄蹲在原地,仰头看着他,没有动。它闻到了一种味道——不是药膏的味道,是一种更浓的、更苦的味道,从老李的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什么东西在烧。

    “走啊,愣着干什么?”老李低头看它,笑了笑,这次眼睛弯了。“老了,腿脚不中用了。蹲久了站起来头晕。”

    阿黄站起来,跟在他后面。这一次它走得更近了,近到鼻尖几乎贴着他的裤腿。它不知道什么叫“老了”,不知道什么叫“头晕”。它只知道老李走路的时候,左脚比以前拖得更长了,呼吸也比以前重了,呼哧呼哧的,像拉风箱。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老李开了门,阿黄先蹿进去,在屋里转了一圈,把每个角落都闻了一遍。这是它的习惯——每次出门回来,都要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客厅没有变,厨房没有变,卧室没有变,老李的藤椅也没有变。藤椅在客厅的窗户下面,垫着一块旧毯子,毯子已经磨得起了毛球,但老李不肯换。他说这块毯子是你妈当年买的,还能用。

    阿黄在藤椅旁边蹲下来,看着老李换鞋。他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把皮鞋脱下来,换上那双布鞋。布鞋是黑色的,鞋面上有一个补丁,是老李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蜈蚣。他穿鞋的时候费了好大劲,弯着腰,两只手拽着鞋帮子,脸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穿好了,他站起来,长出了一口气。“行了。”他走到厨房,打开灯,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碗。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是他的,小的是阿黄的。他把阿黄的碗放在地上,从锅里舀了一勺粥,又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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