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225章药盒与手帕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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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25章药盒与手帕 (第3/3页)

    阿黄站起来,把前爪搭在床沿上,用鼻子拱老李的脸。老李的脸上烫得吓人,像灶膛里的火炭。阿黄吓了一跳,又拱了拱。老李的眼睛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阿黄慌了。它跳下床,跑到门口,用爪子扒门。门关着,扒不开。它又跑回床边,舔老李的手,舔他的脸,嘴里发出尖锐的哀鸣。

    老李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浑浊,像蒙了一层雾。他看到阿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阿黄……”

    阿黄拼命摇尾巴,用脑袋蹭他的手。

    老李伸出手,在枕头底下摸了摸,摸出一串钥匙,递给阿黄。阿黄不会接钥匙,它只是焦急地看着老李,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老李的手垂了下去。

    阿黄急得团团转,它跑回门口,用身体撞门,一下,两下,三下。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但纹丝不动。

    它又跑回床边,舔老李的脸。老李的眼睛又闭上了。

    阿黄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那声音尖锐、凄厉,穿透了门窗,在巷子里回荡。

    王婶听到了。

    她是被阿黄的叫声吵醒的。她住在隔壁,隔着两堵墙,本来听不到阿黄叫,但那天的叫声太响了,像是从她心里钻出来的。她披上外套跑出来,敲老李的门,没人应。阿黄在门里叫得更凶了,爪子扒门的声音刺啦刺啦的。

    王婶慌了,跑去叫了社区的老张,两人一起把门撞开。

    阿黄从门里冲出来,朝他们叫了两声,又转身跑回床边,用爪子扒床沿。

    老李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额头烫得吓人。王婶伸手一摸,吓得缩了回去。“快,快叫救护车!”

    老张跑去打电话。王婶用湿毛巾敷在老李额头上,阿黄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李的脸。

    救护车来得很快,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小巷的宁静。穿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进来,把老李从床上挪到担架上。阿黄看到他们要带走老李,急了,扑上去咬住担架的边缘,不让他们走。

    “狗!把狗拉开!”一个人喊道。

    王婶抱住阿黄,阿黄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担架上的老李。老李被抬出门口的时候,眼睛突然睁开了,他看到阿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但阿黄读出了他的口型——“阿黄。”

    阿黄拼命挣开王婶的手,追了出去。救护车的门关上了,它扑到车门上,用爪子扒,用牙齿咬,铁皮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抓痕。

    车子发动了,阿黄跟在后面跑。它跑得飞快,四条腿像是装了弹簧,但车子更快,拐了个弯,消失了。

    阿黄站在巷口,喘着粗气,舌头耷拉在外面,眼睛还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王婶追上来,蹲下来抱住它,眼泪掉在它的背上。

    “阿黄,回家,咱们回家等。”

    阿黄不懂“等”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老李坐那辆车走了,它追不上。它慢慢走回去,走进空荡荡的屋子,趴在老李的藤椅下面。

    屋子里还有老李的味道。烟草味,药味,还有那种让它不安的铁锈味。但老李不在。

    阿黄把鼻子埋在藤椅的阴影里,闭上眼睛。

    等。它会等。

    (第225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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