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239章落叶的约定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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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39章落叶的约定 (第2/3页)

它的头,从兜里掏出点什么——有时是半根油条,有时是块馒头,最好的是肉铺老板给的一小块碎肉,用油纸包着,还带着体温。

    “我回来了”,这句话的意思是:我还在,你别怕。

    所以阿黄不能理解“好久好久不回来”。它往前凑了凑,用湿漉漉的鼻子碰碰老李的脸,喉咙里发出轻轻的、撒娇似的呜咽。

    老李抱住它,把脸埋在它颈窝的毛里。阿黄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滴在毛上,但它不知道那是什么。它只是站着,一动不动,让老李抱着。老李的身子很瘦,骨头硌着它,还在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老李松开它,站起来。他又咳嗽了两声,但这次忍住了,只是清了清嗓子。

    “进屋吧,外头凉。”

    这一夜,阿黄没睡踏实。

    它趴在自己窝里,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里屋的动静。老李翻身的声音,咳嗽的声音,喝水的声音,还有那长长短短、时而急促时而平缓的呼吸声。有时候呼吸声会停一下,停得阿黄心里一紧,竖起脖子,直到下一声响起,才又趴回去。

    天快亮的时候,它听见老李起来了。不是平时那种慢吞吞的、带着哈欠的起床,而是猛地坐起来,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床板都在响。

    阿黄冲过去扒门。这次门很快开了,老李扶着门框站着,脸在晨光里白得像纸。他摆摆手,想说什么,但一口气没上来,又是一阵咳。

    阿黄急得在门口打转,尾巴紧紧夹着,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鸣。它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遍遍用头去顶老李的手,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咳嗽顶回去似的。

    咳完了,老李喘着粗气,慢慢走到外屋,在藤椅上坐下。藤椅发出吱呀一声响,像老人的叹息。阿黄跟过去,把前爪搭在椅子扶手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老李缓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摸摸它的头:“吓着你了?”

    阿黄舔舔他的手。

    “没事……就是做了个梦。”老李望向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梧桐树的轮廓在灰白的天光里清晰起来,叶子黄了一大半,风一过,就簌簌地往下掉。

    “梦见你师母了。”老李轻声说,像是说给阿黄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她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扎着麻花辫,站在梧桐树下,跟我说:‘***,叶子落了,该扫了。’”

    阿黄不懂,但它安静地听着。老李的声音很轻,很慢,像秋天早晨的雾,薄薄的,凉凉的,风一吹就散。

    “我说:‘扫,等你回来一起扫。’她就笑,笑得跟照片上一样。”老李停了停,手在阿黄头上慢慢捋着,“然后我就醒了,醒了就想,今年的叶子,又该扫了。”

    太阳升起来了,金红色的光从东边的屋檐斜进来,照在藤椅扶手上,照在老李青筋凸起的手背上,也照在阿黄棕黄色的毛上。阿黄眯起眼,感觉到老李的手很暖,比平时都暖。

    “阿黄,”老李忽然说,“咱们今天不遛弯了,扫叶子,好不好?”

    阿黄“汪”了一声,短促而清脆。它喜欢“扫叶子”这个活动——老李拿着大竹扫帚,哗啦哗啦地把落叶扫成一堆,它就围着落叶堆打转,有时候扑进去,溅得叶子飞起来,老李就会笑,骂它“傻狗,别捣乱”。

    但今天的老李,扫不动了。

    他撑着藤椅扶手站起来,走到门后拿扫帚,可刚拿起,就晃了一下。阿黄赶紧过去,用身体抵着他的腿。老李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喘了几口气,还是把扫帚放下了。

    “算了,”他摇摇头,又坐回藤椅里,“明天再扫吧。”

    阿黄看看扫帚,又看看老李。它走过去,用嘴叼起扫帚——竹竿很沉,它叼不起来,只能拖着。扫帚头在地上划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你干什么?”老李笑了,“放下,你叼不动。”

    阿黄不放,固执地拖着扫帚,一直拖到老李脚边,然后抬头看他,尾巴摇啊摇的。

    老李愣了下,然后明白了。他眼睛有点红,但笑着:“你想帮我扫?”

    阿黄“汪”!

    老李看了它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弯下腰,从它嘴里拿过扫帚。他撑着扫帚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阿黄跟出去,兴奋地在他脚边打转。

    晨光正好,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一片一片,打着旋儿往下落。老李举起扫帚,动作很慢,一下,两下,三下。落叶被拢到一起,堆在树根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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