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279章 苦药入喉秋叶落 老狗蹭膝咳声沉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0279章 苦药入喉秋叶落 老狗蹭膝咳声沉 (第2/3页)

半下水,阿黄低下头,伸出舌头,小口小口地舔着。

    它不是渴。它是在做给老李看——你看,我好好喝水呢,你也要好好喝水,好好吃药,好好……活着。

    老李看懂了。或者说,他以为自己看懂了。

    “傻狗。”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嘴角的肌肉有些僵硬,没笑出来。他走到阿黄身边,蹲下——这个动作比以前慢了些,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他摸了摸阿黄的脊背,从头顶摸到尾根。阿黄的毛在秋天开始变厚,摸起来蓬松柔软,像一团晒足了太阳的干草。

    “阿黄啊,”老李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我要是……要是不在了,你怎么办?”

    阿黄的耳朵动了动。它听见了“阿黄”,这是它的名字。也听见了“不在了”,但它不懂这个词的意思。在它的世界里,只有“在这里”和“不见了”。老李现在在这里,摸着它的头,手心的温度透过皮毛,传到它的皮肤上。这就够了。

    它转过头,舔了舔老李的手背。

    老李的手背很粗糙,布满皱纹和老年斑,还有几道陈年的伤疤——那是年轻时在厂里被铁片划的,被焊花烫的。阿黄的舌头舔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纹理,像在阅读一本天书。它读不懂字,但它读得懂这双手的温度,力度,还有那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你呀……”老李叹了口气,站起身。蹲久了,腿有点麻,他扶着墙缓了缓,才走到窗边。

    窗外的梧桐树又掉了一片叶子。黄的,边缘卷曲着,在晨风里打着旋儿,迟迟不肯落下。老李看着那片叶子,看了很久,直到它终于飘飘荡荡,落在了地上,和之前那些落叶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秋天了。”他说。

    阿黄也走到窗边,前爪搭在窗台上,和老李一起看着外面。它看见落叶,看见光秃秃的枝桠,看见对面楼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在风里摇晃。它还看见自己的影子,模糊地映在玻璃上,和老李佝偻的影子叠在一起。

    “汪。”它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应和老李的话。

    老李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阿黄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走,晒太阳去。”老李说。

    他拿起靠在墙边的藤椅——椅子很旧了,藤条发黑,坐上去会吱呀作响。阿黄跟在他身后,尾巴轻轻摇晃着。一人一狗,一前一后,走过窄窄的客厅,来到阳台。

    阳台不大,三平米见方,栏杆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老李把藤椅放在阳光最好的位置,自己慢慢坐下去。椅子吱呀一声,承受了他的重量。阿黄在他脚边趴下,把自己蜷成一团,脑袋枕在前爪上。

    阳光很好。金黄色的,暖洋洋的,从东边斜射过来,照在老李的脸上,照在阿黄金黄色的毛上。老李闭上眼睛,脸微微仰着,让阳光铺满每一道皱纹。阿黄也眯着眼,看阳光里飞舞的灰尘。那些细小的金色颗粒,在光柱里旋转,上升,沉落,永无止境。

    空气很安静。远处有隐约的车声,隔壁有小孩的哭闹,楼上有人在练钢琴,断断续续的音符飘下来。但这些声音都隔着一层,像蒙在玻璃上的水汽,模糊不清。清晰的,只有老李的呼吸声——有些重,有些急,呼吸的间隙里,还能听见那压抑着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轻轻的哮鸣音。

    阿黄的耳朵随着那呼吸声,一下一下地动着。

    它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老李的呼吸不是这样的。那时他的呼吸很沉,很稳,像拉风箱,呼哧呼哧的,带着烟草味。他坐在藤椅上抽烟,阿黄趴在他脚边,会被烟味呛得打喷嚏。老李就会笑,笑声粗嘎嘎的,然后把手里的烟掐灭。

    “不抽了不抽了,看把咱阿黄呛的。”

    现在老李不抽烟了。阳台上那个用来弹烟灰的铁皮罐头盒,已经空了很久,边沿生了锈。空气里只有阳光的味道,灰尘的味道,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涩的药味。

    阿黄把头往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