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295章 秋雨与听诊器,九月底的雨,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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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95章 秋雨与听诊器,九月底的雨, (第1/3页)

    九月底的雨,下得像是要把整个秋天都拧出水来。

    天空是一种铅灰色的沉闷,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塌下来,砸在护城河边那些光秃秃的柳树上。风不再是夏天里那种带着水汽的潮气热流,而是裹挟着深秋的萧瑟,像一把钝刀子,贴着皮肤割过去,留下一片细密的寒意。

    老李坐在藤椅上,身上盖着那条用了十几年的旧棉毯。毯子是妻子还在世时织的,藏青底色,边缘已经起了毛球,颜色也被洗得有些发白,但针脚依然密实。他缩在毯子里,整个人显得更小了,像一只被雨水打湿了羽毛的老麻雀。

    “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毯子里传出来,沉闷而吃力。他没有用手捂嘴,只是弓着背,肩膀一耸一耸,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每一次咳嗽的尾声,都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带着痰音的喘息。

    阿黄趴在藤椅旁边的地板上,下巴搁在自己的前爪上。它已经不是当年那条一听到咳嗽就会惊慌失措的小狗了,但它依然保持着警惕。每当老李咳嗽的间隙,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会紧紧盯着老李露在被子外面的花白头发,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咳嗽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喘息。

    “阿黄。”

    老李的声音有些哑,像砂纸磨过桌面。

    阿黄立刻站起身,走到藤椅边,前爪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湿漉漉的鼻子凑过去,在老李的手边嗅了嗅。它没有叫,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呜咽。

    “没事……没事了。”

    老李伸出手,那只手枯瘦得像一节老树枝,皮肤松弛地耷拉着,青筋却很清晰。他轻轻抚摸着阿黄的头,手指穿过它耳后的绒毛。那里是阿黄最喜欢的部位,每次被摸到,它都会舒服得眯起眼睛。

    但今天,阿黄没有眯眼。它闻到了老李手上除了烟草味之外,还有一种陌生的、苦涩的药味。那种味道很淡,如果不仔细闻几乎察觉不到,但对嗅觉灵敏的阿黄来说,却像一根刺扎进了鼻子里。

    那是昨天才有的味道。

    昨天,老李去了趟医院。

    老李似乎察觉到了阿黄的异样,他收回手,拉了拉毯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雨好像更大了。”

    阿黄歪了歪头,盯着老李的脸。老李的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难看,蜡黄中透着一种病态的灰白。他的眼窝深陷下去,眼袋浮肿,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色的皮。

    “咕噜噜——”

    老李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叫。

    阿黄立刻转身,小跑着冲向厨房。它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它熟练地用鼻子拱开虚掩的厨房门,然后跳上那个给它专门定制的矮凳——那是老李用废旧木料钉的,高度刚好能让它够到灶台。

    灶台上放着一个小铝锅,锅里是早上剩下的半锅稀粥,旁边是一碟昨天吃剩的咸菜。

    阿黄用两只前爪抱住锅柄,笨拙地想把锅拖下来。锅很滑,它的爪子又在发抖——那是它看到老李生病时的应激反应。试了几次,锅没动,反倒把旁边的咸菜碟子碰翻了。

    “啪嗒。”

    瓷碟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阿黄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看向客厅。它知道打碎东西意味着什么。以前有一次,它不小心把老李的搪瓷缸子碰掉地上,老李虽然没骂它,但也叹了很久的气。

    “阿黄?”

    老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疑惑。

    阿黄僵在原地,尾巴夹在后腿间,耳朵也耷拉下来,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过了一会儿,老李慢慢地从藤椅上站起来,拖着步子走进了厨房。他看到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踮着脚尖、一脸惶恐的阿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老李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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