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301章 未寄出的信雨,终于停了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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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01章 未寄出的信雨,终于停了 (第2/3页)

看不懂文字,但动物的本能让它对某些符号有种模糊的感应。它闻到,在纸张的某个角落,反复出现同一种特殊的墨迹气味,旁边总是伴随着那股淡淡的、属于照片里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女人的气息。

    是她的名字。阿黄确信。老李在纸上,一遍又一遍地写着她的名字。

    另一张纸上,墨迹更复杂,气味也更杂乱。有决心的味道,有无奈的味道,还有一种深深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疲惫。阿黄能辨认出一些反复出现的短语的气味结构,比如“对不起”、“放心不下”、“以后”……

    它不懂这些词的意思,但它能感受到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时,那种沉重的、令人心碎的氛围。

    它突然明白了。这不是一封要寄出去的信。这是一封……告别信。写给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也写给那个即将被独自留下的……自己。

    阿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它把头从纸上抬起来,看向里屋。门依旧紧闭着,里面的咳嗽声似乎更微弱了。

    它忽然觉得,那个信封,那个老李留给它的东西,重得像一块石头。

    它不敢再动那两张纸,只是用鼻子把它们往藤椅的最深处推了推,仿佛这样就能替老李保守这个秘密。然后,它重新趴下来,把身体紧紧贴着藤椅冰冷的腿,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里屋那个正在和什么东西搏斗的人。

    时间,在寂静和等待中变得粘稠。

    午后的光线慢慢移动,从堂屋的这一头,爬到那一头。灰尘在光束里无声地飞舞。阿黄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只有耳朵会偶尔转动一下,捕捉里屋最细微的动静。

    有一次,它听到老李似乎在叫什么名字。声音很轻,像叹息。先是叫了那个麻花辫女人的名字,然后,停顿了很久,又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声:“……阿黄?”

    阿黄立刻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回应般的“呜呜”声,但它没有冲进去。它感觉到老李需要的不是它的身体,而是某种确认。它只能用声音告诉他:我在这儿。

    下午晚些时候,巷子里传来了熟悉的吆喝声。是卖豆腐的,也是收废品的。接着,是邻居们下班回家的自行车铃声和说话声。

    “老李家今天怎么没动静?”

    “是啊,早上好像听见医生来了……”

    “不会吧?他那个远房侄子,电话打得通吗?”

    “谁知道呢,唉……”

    声音隔着墙壁和窗户,模糊不清,但阿黄能听出其中的担忧和议论。它把身体伏得更低了,一种被窥视的不适感让它脊背上的毛微微竖起。它不喜欢这些声音,不喜欢别人议论它的主人和这个家。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

    阿黄猛地抬起头。

    老李扶着门框,慢慢地走了出来。他换上了那件深蓝色的卡其布中山装,虽然旧,但穿在身上,让他佝偻的背似乎挺直了一些,也让他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往日的神采。只是,那神采像风中残烛,微弱而摇曳。

    他看向阿黄,目光有些涣散,但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

    “阿黄……”他声音嘶哑,气若游丝,“来。”

    阿黄立刻站起来,小跑到他身边,用头轻轻蹭他的腿。老李的手,冰凉地落在它的头顶,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咱们……出去走走吧。”老李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晒晒太阳……”

    阿黄愣了一下。出去?老李已经很久没主动提出要出门了。

    老李扶着墙,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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