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324章 热粥入冬那天老李起得特别早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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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0324章 热粥入冬那天老李起得特别早 (第1/3页)

    入冬那天老李起得特别早。

    也不是他想起早,是咳醒的。凌晨四点多,喉咙里像卡了东西,痒得厉害,一咳就停不下来。他怕吵到邻居,把头埋在被子里咳,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床都跟着抖。

    阿黄早就醒了。它从床脚跳下来,在床边转了两圈,然后用鼻子拱老李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肘。老李的手肘凉凉的,皮肤松松地挂在骨头上。阿黄舔了一下,老李没反应,还在咳。

    它走到门口,用爪子扒了一下门,又回头看看床上的老李。门关着,它出不去。阿黄在门口蹲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床边,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床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李。

    老李终于不咳了。他从被子里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像刚从水里冒出来。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杯子,手抖得厉害,杯子没拿稳,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杯子是搪瓷的,没碎,在地板上滚了一圈,停在阿黄脚边。

    阿黄低头闻了闻杯子,又抬头看老李。

    “没事,”老李哑着嗓子说,“没事。”

    他慢慢坐起来,靠着床头,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窗外的天还是黑的,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老李粗重的呼吸声和阿黄尾巴轻轻扫过地板的声音。

    老李穿上棉拖鞋,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床头柜。阿黄跟在他身后,一步都不落。老李走到厨房,打开灯,昏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从暖壶里倒了杯热水,捧着杯子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阿黄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你盯着我干啥,”老李说,“我又不死。”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底气。

    喝完水,老李看了眼墙上的钟——差一刻五点。他想了想,把杯子放下,扶着膝盖站起来,走到灶台前。

    “起都起了,给你熬个粥。”

    阿黄听到“粥”字,耳朵竖了起来,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

    老李从米缸里舀出半碗米,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他的手不太稳,米粒撒了几颗在灶台上,阿黄凑过去想舔,被老李用手挡开了。

    “生的,不能吃。”

    他把米倒进小铝锅,加水,开火。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不一会儿水就咕嘟咕嘟地冒泡了。老李拿勺子慢慢搅着,米粒在水里翻滚,渐渐变得饱满,水也变成了乳白色。

    阿黄趴在厨房门口,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老李的背影。老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领口的线头散开了一点,肩膀的地方磨得有些发亮。他搅粥的动作很慢,勺子碰着锅壁,发出当当的轻响。窗外还是黑的,只有对门那栋楼有一扇窗户亮着灯。

    粥熬好的时候,天开始蒙蒙亮了。窗户外面从黑的变成深蓝的,又从深蓝变成浅灰的。老李关了火,把粥盛进两个碗里——白瓷碗里的稠,搪瓷碗里的稀。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罐,里面是腌好的萝卜干,夹了两筷子放进自己碗里。

    “你的,”老李把白瓷碗放在地上,“慢点吃,烫。”

    阿黄没听。它低头猛舔,舌头被烫了一下,嗷了一声,缩回来,然后又伸出去舔。老李坐在小板凳上,端着搪瓷碗,看着它笑。

    “说了烫,不听。”

    他自己也吃了一口粥,嚼了两下,咽下去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吞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他又夹了一根萝卜干,咬了一半,剩下的放回碗里。

    阿黄吃完了,把碗舔得干干净净,抬头看老李。老李碗里还剩半碗。

    “别看我,你吃饱了。”

    阿黄歪头。

    老李叹了口气,把自己碗里的粥又拨了一半到阿黄碗里。阿黄低头继续吃,尾巴摇得整个屁股都在扭。

    吃完饭,天已经亮了。老李把碗洗了,坐在藤椅上歇了一会儿。阿黄趴在他脚边,肚子鼓鼓的,满足地打着小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一人一狗身上,暖洋洋的。

    “今天立冬,”老李摸着阿黄的头说,“按老规矩得吃饺子。但我懒得包了,晚上给你煮几个速冻的吧。”

    阿黄不懂什么是立冬,也不懂什么是饺子。它只知道自己吃饱了,老李在身边,阳光很暖和。它翻了个身,肚皮朝上,让老李摸它的肚子。老李粗糙的手掌在它肚子上一下一下地抚过,痒痒的,它四条腿在空中蹬了几下。

    上午老李在屋里鼓捣了半天。阿黄跟在他后面,看他从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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