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340章 落叶的仪式,秋天深了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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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40章 落叶的仪式,秋天深了 (第2/3页)

照片上的女人有两条麻花辫,笑得很温柔。老李有时候会对着照片说话,声音轻得像怕吵醒什么人。

    “她要是还在……”老李说了一半,没有说下去。

    他把脸埋在阿黄的皮毛里,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阿黄感觉到后颈的毛发上落了几滴温热的东西。

    它没有动。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被老李抱着,让他的眼泪渗进自己的皮毛里。它不懂眼泪的含义,但它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动,不能闹,要让他抱着。这是它唯一能做的事。

    过了很久,老李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擦了把脸,然后拍了拍阿黄的背:“行了,去玩吧。”

    阿黄没走。它从老李怀里跳下来,又跑去叼了一片叶子放在他脚边。

    老李看着脚下的那堆落叶,忽然说:“要不咱们把它扫了吧。”

    他回屋拿出那把扫帚。扫帚是竹枝扎的,用了好些年,把手磨得油亮油亮的。老李弯腰扫地,阿黄就在旁边守着,时不时去追一片被风吹跑的叶子,叼回来放在扫帚堆里。

    “笨狗,”老李笑它,“叼回来干什么?那是我要扫走的。”

    阿黄不听。它觉得叶子应该待在这里,就一片一片叼回来,认真地码好。

    老李拿它没办法,干脆由着它去。于是院子里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一个老人慢慢地扫着地,一条黄狗在旁边忙忙活活地把叶子叼回来,一老一狗为了同一件事各自忙碌着,谁也没觉得对方在添乱。

    扫到枣树下的时候,老李停下来,扶着扫帚喘气。

    他的喘气声很重,带着那种呼噜呼噜的响声,像是风箱漏了气。阿黄立刻放下嘴里的叶子跑过去,用脑袋拱他的手。

    “没事……”老李摆摆手,脸上却没了血色,嘴唇有一点发乌,“站一会儿就好。”

    他扶着枣树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蹲下去,坐在树根上。

    阿黄挨着他坐下,把脑袋搭在他膝盖上。

    “阿黄啊。”老李叫它。

    阿黄的尾巴摇了摇。

    “你说,”老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风说话,“人死了以后,到底有没有魂儿?”

    阿黄的尾巴停住了。

    它抬起头看老李,老李也低头看它,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笑:“要是真有魂儿,我就回来看看你。到时候你别冲我叫,啊?”

    阿黄听不懂,但它听出了老李声音里的某种东西。那种东西让它心里发慌,让它把脑袋更紧地贴在老李的膝盖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老李揉了揉它的耳朵,撑着树站起来,“来,帮我把叶子倒了。”

    他把落叶归拢成一堆,装进一个破了的竹筐里。阿黄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把叶子倒在后院的菜地边上。老李说叶子烂了能肥地,明年开春种点青菜,长得旺。

    “等明年春天,”老李拍了拍手上的土,“我给你种点萝卜。你还没吃过我种的萝卜呢,甜得很。”

    阿黄摇了摇尾巴。

    它不知道明年春天是什么时候,但它记住了“萝卜”这个词。老李说过的东西都会实现,这是它多年来总结的经验。所以明年春天,一定会有萝卜。

    中午,老李热了早上的剩粥,就着一碟咸菜吃了。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是在跟自己的喉咙较劲。阿黄把自己的粥吃完了,又去喝了两口水,然后趴在藤椅边上打盹。

    老李吃完饭没有马上午睡。他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团毛线和两根竹针。

    阿黄见过这个。去年冬天老李也在织东西,织了条围巾,灰色的,说是给在南方打工的儿子寄去的。今年他又在织,还是灰色的毛线,但比去年的细一些。

    “这是给你的。”老李朝阿黄晃了晃手里的竹针,“天冷了,给你织个垫子,铺在窝里暖和。”

    阿黄歪着头看那团毛线。毛线团在老李膝盖上滚来滚去,竹针一上一下地交叉,慢慢地织出巴掌大的一片。阿黄觉得那个动作很好看,像枣树的叶子在风里翻飞。

    它趴在地上,把头枕在前爪上,安安静静地看着老李织毛线。

    阳光从枣树的枝丫间漏下来,在老李身上投下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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