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349章 秋风起时藤椅微凉 落叶堆处旧梦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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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49章 秋风起时藤椅微凉 落叶堆处旧梦 (第2/3页)

了些,像是自言自语,“你说这树叶落了,明年还能长出来不?”

    阿黄歪着脑袋看老李,它听不懂这句话。

    “能的,肯定能。”老李自己回答了自己,然后沉默了一会儿,手搭在阿黄的脖子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毛,“树都在呢,根在呢,叶子落了怕啥?来年开春,又是一树绿。”

    阿黄觉得老李今天说的话怪怪的,跟平时不一样。平时老李跟它说话都是“饿了吧”“走,遛弯去”“别叫了,隔壁二婶子又在骂街呢”这种它能猜个七八分意思的话。可今天老李说的这些话,每个字它都听见了,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团雾,飘在它脑子里抓不住。

    但阿黄能听出来语气。

    老李说这些话的语气,跟他对着那张旧照片说话时一模一样。

    那张照片藏在五斗橱最下面那个抽屉里,压在一沓泛黄的信封和一本红塑料皮的退休证下面。阿黄知道那张照片的存在——有一次老李翻抽屉找户口本的时候,它凑过去闻了一鼻子,照片上有个梳麻花辫的女人,瓜子脸,眼睛弯弯的,身上穿着碎花衬衫,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桃树底下笑。阿黄不认识这个女人,但它认得那个笑容——老李每次看那张照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跟照片里的女人一样,嘴角往上翘,可眼睛里却亮晶晶的,像含着什么东西。

    后来阿黄再也没见过老李把那张照片拿出来。但它知道,老李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朝那个抽屉的方向看一会儿。有时候看着看着就咳嗽起来,咳完了喝口水,关灯,在黑暗里长长地叹一口气。

    那口气里也有味道——一种阿黄形容不上来、但每次闻到都觉得心口发闷的味道。

    “阿黄。”老李又开口了,这回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只说给它一条狗听的,“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啥?”

    阿黄的尾巴停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摇起来。它走到老李腿边,把下巴搁在老李的膝盖上,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老李低头跟它对视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眼角的褶子堆成了两把扇子。他伸出两只手捧住阿黄的脑袋,拇指在它耳朵根后面轻轻地揉着——那是阿黄最喜欢被摸的地方,每次揉到那里,它的后腿就会不自觉地抖两下。

    “你不懂,对吧?”老李的声音里带着笑,但那笑跟平时不太一样,像秋天的太阳,看着亮堂,照在身上却是凉的,“你不懂最好,懂多了累。”

    阿黄确实不懂。它只知道老李的手今天有点凉,指头尖上的温度比往常低了不少。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老李的手背,那手背上的皮肤薄得像一层宣纸,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地浮在下面。老李被它舔得痒了,缩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弯下腰,从藤椅底下捡起一片叶子,在阿黄眼前晃了晃。

    “你看这叶子,落了就落了,它也不哭不闹的。”老李把叶子放在阿黄的鼻尖上,阿黄闻了闻,打了个喷嚏,叶子从鼻子上飘下去,又落回藤椅底下的那一小堆里,“你说是不是?”

    阿黄把前爪搭在藤椅扶手上,抻着脖子去舔老李的下巴。老李的下巴上有胡茬,硬硬的,扎得阿黄的舌头麻麻的。老李被它拱得往后仰了仰,藤椅发出吱呀一声响,惊得枣树上一只灰喜鹊扑棱棱飞走了。

    “行了行了,别闹了。”老李把阿黄推开一点,撑着扶手慢慢站了起来。他的膝盖发出咔哒一声脆响,老李皱了皱眉,扶着腰站了一会儿才迈开步子。阿黄跟在他脚边,尾巴摇得不紧不慢,眼睛始终盯着老李的脚后跟——那双解放鞋的鞋底已经磨得一边薄一边厚了,走起路来微微往外撇。

    老李走到院子角落的水龙头跟前,拧开开关,接了一盆凉水。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手绢,浸湿了拧干,然后擦了把脸。秋天的水已经很凉了,毛巾敷在脸上激得老李打了个哆嗦,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一次咳得特别凶。

    老李一只手撑着水池边沿,另一只手捂着胸口,整个身子弓成了一只虾米。咳嗽声又闷又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气管里怎么都咳不出来。阿黄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它围在老李的脚边转圈,嘴里发出呜呜的低鸣,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脑袋一下一下地顶老李的小腿,希望能让他停下来。

    咳了足足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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