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350章 冬夜漫长药香浸冷衾 旧照泛黄泪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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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50章 冬夜漫长药香浸冷衾 旧照泛黄泪 (第2/3页)

涌出来。

    “对,就是这个。”老李的声音从床上传过来,“阿黄,把那个……那个红本本底下的东西,给我叼过来。”

    阿黄把前爪搭在抽屉沿上,脑袋探进去翻找。它的鼻子贴着抽屉底一路闻过去,闻到了退休证的塑料皮味,闻到了旧信封发黄的纸味,然后闻到了一股它记得的味道——那年老李翻抽屉的时候,它在照片上闻过的味道。

    它在抽屉最底层找到了那张照片。

    照片被一个牛皮纸信封挡着,只露出一个角。阿黄小心翼翼地用嘴叼住照片的边缘,把它从抽屉里拖了出来。照片的边角有些卷了,黑白影像上有细密的裂纹,但照片上那个梳麻花辫、穿碎花衬衫的女人还是笑得那么好看,眼睛弯弯的,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桃树底下,像是春天里开出的另一朵花。

    阿黄叼着照片跳上床,把照片放在老李的手心里。

    老李拿起照片,凑近了看。床头灯的灯光透过照片薄薄的纸背,把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轮廓映得微微发亮。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拿不住东西的那种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身体最深处泛上来的颤栗,像是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走了,只剩下手指头的惯性还在维持着握照片的姿势。

    “淑兰……”老李的嘴唇翕动着,把这两个字念得极轻极轻,轻得像是怕惊醒照片里的人。

    阿黄安静地趴在老李腿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它看见老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比床头灯的光更亮,比窗外的晨光更柔,像是被关在眼眶里的一层薄薄的水雾,怎么眨都眨不散。

    “你看,这是我老伴儿。”老李把照片往阿黄的方向斜了斜,声音忽然变得轻快了些,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介绍家人,“叫淑兰,姓周,周淑兰。六五年结的婚,到今年……哎呀,都三十二年了。”

    阿黄不懂“三十二年”是什么意思,但它从老李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那声音不像平时说话那么粗声大气的,也不像咳嗽时那样费力,而是像春天化雪的水滴,一滴一滴地从屋檐上落下来,落到泥土里,悄无声息。

    “她是七九年走的。”老李把照片放低了些,手指在照片边缘来来回回地摩挲着,“肺不好,跟我这毛病一样。走的时候才四十出头。我们结婚十四年,她陪我在机械厂宿舍住了十四年,连套像样的房子都没住上。后来厂里分房了,她不在了。我一个人搬进来,住了十八年。”

    他停下来,咳嗽了几声。这次的咳嗽比昨天轻了些,但更碎了,像是连咳嗽的力气都在打折。

    “这房子她一眼都没看过。”老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目光又落回照片上,“院子里的枣树,她也没见过。枣子可甜了,她最爱吃枣。要是她在,每年打枣的时候肯定高兴得跟个小孩儿似的。”

    阿黄把脑袋埋进老李的臂弯里,它听不懂这些,但它能感受到老李的身体在轻轻地抖,那抖动和咳嗽时的震动不一样,更细更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在胸口底下,想出来又出不来。

    老李把照片翻过来。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笔迹已经模糊了,但还勉强能辨认——“一九六五年春,桃花园。淑兰存念”。

    “桃花园。”老李念出这三个字,忽然笑了一下,笑完了又是一阵喘,“那地方早没了,修马路给推平了。桃花也没了,树也没了,就剩这张照片了。”

    他把照片重新翻过来,盯着画面上那个笑容看了很久。屋里很安静,只有闹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和老李胸腔里那口痰上来下去的呼噜声。阿黄把鼻子凑到照片跟前闻了闻,照片上的气味已经变得很淡了,只剩下纸张的老旧味和樟脑的刺鼻气,但阿黄还是在那些气味的最底层,捕捉到了一丝很微弱很微弱的、像是花香又像是肥皂的甜味。它不知道那是不是照片上那个女人的味道,还是老李的记忆给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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