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353章 旧照片上的麻花辫女人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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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53章 旧照片上的麻花辫女人 (第2/3页)

相框,边角的漆已经磨掉了,露出下面浅色的木头。相框里嵌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梳着两条粗粗的麻花辫,辫梢搭在肩膀上,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嘴边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柔,像是老电影里走出来的样子。

    阿黄认识这张照片。它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这面墙上的相框。在老李还不会跟它说那么多话的时候,它就已经知道了,照片上这个女人对老李来说很重要。因为老李每次擦相框的时候,动作都格外小心,先用干布擦一遍,再用湿布把玻璃擦得透亮,最后还会用拇指在照片上轻轻抹一下,像是在抚摸着什么不能触碰的东西。

    “阿黄啊,”老李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她要是还在,会不会嫌我把屋子弄得这么乱?”

    阿黄抬起头,两只耳朵竖起来,认真地听着。

    老李没有看阿黄,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照片上,眼神变得柔软而遥远,像是穿透了那层玻璃,穿过了漫长的岁月,看到了某个阿黄永远无法抵达的地方。

    “她走的那年,院子里那棵槐花树开得特别好,白花花的一大片,香得整个巷子都能闻到。”老李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确实是一个笑容,“她喜欢槐花,每年开花的时候都要摘一把放在窗台上,说闻着槐花香味睡觉踏实。我那时候笑话她,说槐花有什么好闻的,不就是一股子甜腻腻的味道嘛。她说我不懂。”

    老李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屋子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雨声和墙上的老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后来她走了,槐花再开的时候,我就坐在院子里闻。闻了一整个春天,才闻出来,她说的那种‘踏实’是什么味道。”

    阿黄听不懂这些长长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它能感觉到老李声音里的那种东西——和平时不一样。平时老李跟它说话的时候,声音是轻快的,偶尔还会带着一点笑意,就像秋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但现在这个声音,像是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一种刺骨的、化不开的凉意。阿黄从地上站起来,把前爪搭在老李的膝盖上,用鼻尖碰了碰老李的手腕。

    “你也想听啊?”老李低头看它,伸手在它脑袋上摸了摸,手劲比平时更轻,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东西,“也是,这个家里就剩咱俩了,我不跟你说跟谁说去。”

    老李把阿黄抱起来放在腿上。阿黄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能被老李一只手拎起来的小狗了,它的体型在土狗里算中等偏大,趴在老李腿上有小半截身子都悬在外面。但它安安静静地卧着,一动不动,怕自己乱动会弄疼老李。

    “她叫阿秀。”老李靠在藤椅上,一手搂着阿黄,一手指着墙上的照片,“秀气的秀。人也确实秀气,说话细声细语的,笑起来两颗小虎牙。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就一间厂里分的筒子楼,厨房厕所都是公用的。她也不嫌弃,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在窗台上种了一盆兰花,说我下班回来闻到花香心情好。”

    阿黄听着老李的声音慢慢变得平稳,胸腔里那种呼噜呼噜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它把脑袋贴在老李的胸口,透过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能听到老李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不快不慢,像是在敲一面闷闷的鼓。

    “后来呢,厂里分了新房,我们搬到了这里。总算有了自己的厨房,自己的厕所,她高兴坏了,说这下可以给我好好做饭了。她蒸的馒头又白又大,咬一口又松又软,比食堂里卖的强一百倍。”老李说到这里,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回味那个已经不存在了的馒头的味道,“可是好日子没过几年,她就病了。病来得快,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瘦得脱了形。”

    老李的手停在了阿黄的背上,不再揉搓,只是沉沉地压在那里。

    “最后那几天,她跟我说,老李啊,你以后一个人,要记得按时吃饭,别老吃挂面对付。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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