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358章 护城河边的最后约定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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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58章 护城河边的最后约定 (第2/3页)

吸了一口。这次没有咳嗽,只是把烟含在嘴里,慢慢地吐出来。烟雾在阳光里变成了蓝色,弯弯绕绕地往上飘,像一条细细的河。

    “阿黄。”他叫它。

    阿黄的耳朵动了动。

    “你知道吗,”老李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河面上的鸭子,“我以前……经常跟你阿姨来这儿。”

    阿黄歪了歪头。它不知道“阿姨”是谁,但它知道老李说的是那张照片里的人。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女人,照片放在老李的枕头底下,有时候老李会拿出来看,一看就是老半天,手指在相片上慢慢地摸来摸去,像是在摸一张真的脸。

    “她喜欢春天来,说柳絮好看。”老李吸了一口烟,“我说那有啥好看的,跟下雪似的,呛人。她就笑我,说我这人不懂浪漫。”

    他笑了一下,笑声干干的,像风吹过干树叶子。

    “后来她走了,我就自己来。春天来,夏天来,秋天也来。”老李弹掉烟灰,烟灰落在落叶上,无声无息的,“看着柳树发芽,看着柳叶变黄,看着河里的冰化了又冻上。一年一年,过得真快。”

    阿黄听不懂这些话,但它知道老李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因为老李的语气又变成那种往下降的调子了,像秋天的叶子从树上落下来,慢悠悠地,越落越深。

    它把脑袋从老李的脚上抬起来,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老李低头看它,眼睛里有水光,但他眨了眨眼,那水光就没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然后弯下腰,两只手抱住阿黄的脑袋。

    “好在你来了。”老李说,声音粗粗的,像是嗓子眼里堵了什么,“这几年……要不是你,我一个人真不知道怎么过。”

    阿黄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腕。

    它舔得很认真,一下一下地,把老李手腕上那块旧伤疤舔得湿漉漉的。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做能让老李舒服一点——因为它每次舔自己爪子上的伤口时,舔着舔着就不那么疼了。

    老李没有抽回手,由着它舔。他看着河面,眼睛里映着金色的水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阿黄,我跟你说个事儿。”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郑重,郑重得让阿黄停下了舔舐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他。

    “我这身子……你也看见了。”老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喉咙,“大夫说里头长了东西,不好治。我不想去医院折腾了,折腾来折腾去,也是受罪。”

    阿黄的耳朵往后抿了抿。

    它听不懂“长了东西”是什么意思,也听不懂“不好治”是什么意思。但它能感觉到老李说这些话时的情绪——不是害怕,不是慌张,而是一种很沉很沉的东西,像冬天河面上的冰,又厚又重。

    “我知道你听不懂。”老李笑了笑,揉了揉它的耳朵,“但你得知道一件事——你得好好地活着。听见没有?”

    阿黄歪着头看他。

    “我要是哪天不在了,你就跟着王婶。她给你吃的,你就吃。她带你去她家,你就去。别死心眼儿,别守着那间破屋子。那屋子冬天冷,夏天热,有啥好守的。”

    老李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但阿黄的耳朵竖得直直的,把它听不懂的每一个字都听了进去。

    它不懂这些字是什么意思。但它记住了老李说话时的语气,记住了他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记住了他揉它耳朵时手指微微的颤抖。

    一阵风吹过来,柳树的枝条哗啦啦地响,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水面上,顺着水流慢慢地漂远了。河对岸的收音机换了一首曲子,是二胡的声音,吱吱呀呀的,像是在拉一根很长很长的线,把人的心都揪起来了。

    老李不说话了。

    他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搭在阿黄的脑袋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清清楚楚。阿黄趴在他的脚边,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那温度不高,但还在,像冬天的炉火封了口之后剩下的那一点余温。

    他们就这么待了很久。

    久到河面上的鸭子都游走了,久到打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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