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374章:寒雨中的守望者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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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0374章:寒雨中的守望者 (第1/3页)

    一、药味的黄昏

    日子像被霜打蔫的藤蔓,一天比一天垂得低。

    自从那天老李在藤椅上说出了“以后”这个词,家里的空气似乎也跟着变了味。原本只是偶尔飘荡在晨间和夜里的药味,如今像顽固的苔藓,爬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药罐在煤炉上咕嘟咕嘟地滚着,褐色的药汁翻腾起苦涩的泡沫,那味道钻进阿黄的鼻子里,呛得它总想打喷嚏,却又硬生生忍住。

    它知道,那是老李每天都要喝的东西。老李喝的时候,眉头会拧成一个疙瘩,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吞咽一块烧红的炭。阿黄讨厌这味道,它觉得这味道把老李身上那股好闻的烟草味和铁锈味都盖住了,把老李的脸庞也熏得越来越黄,越来越瘦。

    这一天下午,雨又下了起来。不是夏天那种痛快淋漓的大雨,而是秋天那种阴冷的、绵绵不绝的寒雨。雨水顺着瓦檐滴答滴答地落,像是一串串数不完的念珠。屋里没有开灯,昏暗得像傍晚提前降临。

    老李靠在床头,半坐着,身上盖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薄毯。他手里捏着一个小药瓶,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他已经这样坐了快一个时辰了,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偶尔剧烈起伏一下,发出那令人心悸的、空洞的咳嗽声。

    阿黄蜷在床边的地铺上,头枕着自己的尾巴。它的眼睛一直盯着老李那只垂在床沿的手。那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肤松弛地贴着骨头,像是一张老树皮。刚才护士来打针的时候,针头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很久才扎进去,阿黄看得心惊肉跳,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呜咽。

    “阿黄……”老李忽然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要散在雨声里。

    阿黄立刻抬起头,耳朵竖起。

    老李没有转头看他,只是颤巍巍地动了动手指,似乎想指向什么地方,但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是不是……又下雨了?”

    阿黄当然不会回答。它站起身,轻盈地跳上床,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老李的腿,趴在他腰侧的位置。那里是老李最怕冷的地方,阿黄把自己的体温贴过去,想用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暖意,去捂热那具正在逐渐冷却的身体。

    老李似乎感受到了那份重量和温度,他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只冰凉的手终于落了下来,搭在阿黄的背上。

    “这雨……下得人心慌。”他喃喃道。

    阿黄把脑袋搁在他的肋骨边,听着里面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声音比以前弱了很多,间隔也变得不规律,有时候跳得很快,有时候又停好几秒才接着跳。阿黄不懂医学,但它本能地知道,这里面出了问题。就像它以前在流浪时见过的一只老野猫,心跳也是这样时断时续,后来在一个寒冷的夜里,那只猫再也没有醒来。

    它不想让老李变成那样。

    阿黄忽然从床上翻下来,跑到堂屋,用嘴叼起那把放在门后的破旧雨伞——那是老李出门时用的。它把伞拖到床前,放在老李看得见的地方,然后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伞柄,发出“咔哒”一声。

    老李费力地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傻狗……下雨,就不出门了。哪里也不去。”

    阿黄这才安心了一点,它重新跳回床上,更紧地挨着老李。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起来,敲打着窗户,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玻璃。屋内,药味、雨水和衰老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阿黄就在这一片混沌中,死死守住老李身上那一点点正在流逝的热气。

    二、深夜的惊雷

    那一夜,老李睡得极不安稳。

    他在梦里呓语,说的是阿黄听不懂的方言,有时候喊着“秀兰”——那是墙上照片里那个麻花辫女人的名字;有时候又像是和谁在争吵,声音急促而尖锐。阿黄一直醒着,它把下巴搭在床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李的脸。

    半夜的时候,老李突然剧烈地呛咳起来,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死死抓着床单,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呛了出来。

    阿黄吓坏了,它在床边急得团团转,围着老李的腿蹭来蹭去,一会儿用鼻子去顶他的手,一会儿又去舔他冰凉的脚心。它想帮他顺气,想让他停下来,但它什么也做不了。那咳嗽声像是要把老李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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