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377章 旧照片里藏着你的余温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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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0377章 旧照片里藏着你的余温 (第2/3页)

边翻吃食的时候,老李已经在等一个人回来,等了很久很久。

    刘婶把铁盒子重新盖上,放回床头柜的最下层。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低头对阿黄说:“我去买菜了。你在家好好的,别把屋子弄乱了。”

    阿黄看着她走出门,听着她的脚步声沿着巷子往菜市场的方向去了,然后站起来,走到床头柜旁边,用鼻子拱开了柜门。

    铁盒子还在那里。

    它用牙齿咬住盒盖的边缘,轻轻一拉,盒子就开了。它把鼻子探进去,小心翼翼地叼出了那张彩色照片。照片在它嘴里微微弯曲,它叼着照片穿过堂屋,走到藤椅旁边,把它放在了自己睡觉的位置——藤椅底下那堆梧桐叶的正中央。照片上老李的脸朝上,被从门缝里漏进来的阳光照得发亮。阿黄在照片旁边卧下来,把脑袋枕在前爪上,鼻尖距离照片上的老李不到一寸。它就这样安静地躺着,眼睛半睁半闭,尾巴偶尔在地面上扫一下。藤椅在它身后轻轻晃着,吱呀吱呀地响。

    它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它知道,老李的味道在这里,老李的藤椅在这里,老李的照片在这里。把这些东西都收在身边,老李就不会走远。

    下午起风了。

    院子里的梧桐树开始落叶。那些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青砖地上,落在水缸沿上,落在阿黄的脊背上。阿黄趴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里的落叶越来越多,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抖掉背上的叶子,走进院子里。它叼起一片梧桐叶,跑回堂屋,放在藤椅底下。然后跑出来叼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它干得很认真,和以前老李在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每年秋天,老李都会拿一把竹扫帚扫院子里的落叶,阿黄就跟在他身后,把他漏掉的叶子一片一片叼起来,送到他脚边。老李会夸它:“好狗,比扫帚好用。”阿黄不懂“好狗”是什么意思,但它认得老李说这两个字时的语气——那种暖洋洋的、带着笑意的语气,像冬天的炉火。

    现在老李不在,扫帚立在墙角已经落了一层灰,阿黄就自己来。它跑了一趟又一趟,把院子里最大最完整的梧桐叶全部叼进了堂屋,整整齐齐地码在藤椅底下。码完最后一趟的时候,它的四条腿都在发抖,嘴巴里全是叶子的涩味和泥土的腥气。但它没有停。它退后一步,端详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觉得还不够好——叶子码歪了,老李码叶子的时候总是把叶柄朝里、叶尖朝外,码成一个半圆形,像一把打开的扇子。它用鼻子把歪掉的叶子拱正,又把一片破了洞的挑出来,叼到角落里丢掉,换了一片新的。

    等它终于满意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它回到藤椅旁边,绕着椅子转了两圈,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卧下来。它的身体贴着藤椅的腿,脑袋枕在老李的布鞋上——那是老李去医院那天换下来的布鞋,鞋底还沾着院子里的泥,鞋面上有一个被阿黄咬出来的小洞。阿黄把鼻子埋进鞋口里,老李脚上的余温早就散尽了,但那个味道还在——皮革的、汗渍的、属于老李的、独一无二的味道。它闭上眼睛。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阿黄猛地抬起头,耳朵唰地竖起来。

    不是刘婶。刘婶的脚步轻而碎,总是伴着钥匙碰撞的叮当声。也不是巷口卖豆腐的老张,老张的脚步沉而慢,左脚拖地,能听出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这个脚步是快的、急的,皮鞋底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干脆利落,一步接一步,没有犹豫。

    阿黄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脑袋探出门缝。

    一个中年***在巷子里,正东张西望地看着门牌号。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头发梳得整齐,但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他看到了阿黄,又看了看老李家的门牌,嘴里嘟囔了一句:“是这家吧?”

    阿黄没有叫。它只是盯着那个人的手——那只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老李的名字。它认识那个信封,每个月都有人送这样的信封来,送信封的人骑着一辆绿色的电动车,穿着绿色的衣服,每次来都按两下喇叭。老李管那个人叫“邮递员小张”。但眼前这个人不是小张。他没有穿绿衣服,没有骑电动车,但他手里拿着一样的信封。

    阿黄把门拱开一条缝,走出去,在门槛上坐下来,挡在门口,尾巴在身后缓缓地摆了摆——不是欢迎的意思,是“我在这儿,你要干嘛”的意思。

    中年男人被它的出现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笑了:“哟,老李家的狗。你是阿黄吧?”

    阿黄的尾巴停了一下。这个人知道它的名字。它歪着头看他,左耳竖着,右耳耷拉着,眼睛里满是警惕。

    “我是你老李的朋友,姓钟。”中年男人蹲下来,和阿黄平视,慢慢伸出手让阿黄闻他的手背,“以前跟他一个车间的,后来调去了东北,好多年没见了。这次来江城出差,顺道看看他。他在家吗?”

    阿黄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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