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07章 重复的星期四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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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07章 重复的星期四 (第2/3页)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阿黄,落在对面的墙上。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墙面。他盯着那块空白看了很久。

    “2021年......”他又念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咀嚼一颗含不化的糖。

    阿黄从阳光里爬起来,走到老李脚边,把脑袋拱进他的手掌。老李的手掌是摊开的,手指微微弯曲,阿黄的脑袋正好嵌进那个弧度。

    “阿黄啊。”老李低头看它,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嘴角只扬起了一点点,但眼睛里没有笑——眼睛里有另一种东西,浑浊的、安静的、像护城河冬天结的那层薄冰。

    “我好像记不太清楚了。”他说。

    他没有说“记不清楚什么”。是那张照片?是2021年?还是别的什么?他没有往下说,阿黄也没有追问。

    它把脑袋往老李手心里又拱了拱。

    傍晚的时候老李开始做饭。

    他淘米的时候很认真,米粒在水里搓了三遍,每一遍都把水倒得干干净净。切菜的时候也很认真,土豆丝切得比平时还要细,刀工一丝不苟。阿黄蹲在厨房门口,尾巴在地板上慢慢地扫。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有一个细节不对。

    老李切完土豆,把菜刀放下,转身去拿盐罐子。他拿起来,凑到眼前看了看,放回去。然后拿酱油瓶,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回去。然后他又拿起盐罐子,又看了一遍。

    “酱油。”他最后说,然后拿起酱油瓶,往土豆丝里倒了一圈。

    阿黄看着那盘被酱油染成深褐色的土豆丝,耳朵往后退了一点。老李从来不用酱油炒土豆丝——他做了一辈子土豆丝都是清炒的,只放盐和葱花。他以前还跟阿黄说过,“土豆丝放酱油就不好看了”。

    但今天他放了酱油。

    他端着那盘黑乎乎的土豆丝放到茶几上,又盛了两碗米饭。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碗放在阿黄的水盆旁边。然后他坐在藤椅上,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停住了。

    “今天这土豆丝......”他低头看着筷子,眉头皱起来,“味道不太对。”

    他没有想起来是自己放错了调料。他只是把筷子放下,把盘子推到一边,端起白米饭一口一口地扒。阿黄走到它的那碗米饭前面,低头吃了两口,然后抬起头看老李。老李正嚼着白饭,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的秃枝上,嘴里嚼得很慢很慢,好像在嚼一段很长很长的往事。

    天黑之后老李坐在藤椅上,阿黄趴在他脚边。

    电视开着,老李没有看。他手里拿着那张铁盒子里的照片——就是背面写着“2021年10月”的那张。他的拇指在照片表面来回摩挲,摩挲的是阿黄趴在藤椅旁边的那个角落,他自己的影像在照片的左侧,他却摸的是右侧。

    “阿黄。”他忽然开口。

    阿黄把脑袋从爪子上抬起来。

    “你说这人啊,是不是跟这照片一样。日子久了就泛黄了,模糊了,看不清了。”

    阿黄安静地看着他。

    “我今天下午站在厨房里,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喂过你。”老李说。他的声音在电视机沙沙的背景音里显得很轻,轻得像梧桐叶落在窗台上。

    阿黄的尾巴停了一拍。

    “我蹲下来摸你的碗,碗是空的。我心想坏了,是不是忘了。给你倒了狗粮,你吃得很香。可后来我洗碗的时候发现垃圾桶里有一袋刚拆过的狗粮包装——我今天早上已经喂过你了。”

    他低头看阿黄。阿黄也看着他。四目相对的时候,老李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没有落下来,只是蒙在那里,像冬天玻璃窗上结的雾气。

    “你吃了两顿晚饭。你也不说。”老李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傻?”

    阿黄把脑袋伸过去,舔了舔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舌头热乎乎的,在老李粗糙的指节上留下一道湿痕。老李的手没有动,就那么让它舔。他低头看着阿黄的脑袋,那一团黄茸茸的、被他从垃圾桶旁边捡回来的小东西,现在长得这么大了,脑袋沉甸甸地压在他膝盖上,像一块温暖的石头。

    “你要是能说话就好了。”老李说,“你就告诉我,早上喂过了,水烧过了,药吃过了,今天是星期四不是星期三。你就不会搞混。”

    他的手指摸着阿黄的耳朵。阿黄的耳朵是软的,耳根处有一小块疤痕,那是它小时候在垃圾桶旁和别的流浪狗打架留下的。老李的手指在那块疤痕上摸了摸,阿黄的耳朵本能地抖了一下。

    “不过也没关系。”老李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你不用说,你在就行。”

    藤椅吱呀了一声。穿堂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茶几上的旧报纸吹得哗啦一响。阿黄把脑袋从老李膝盖上移开,走到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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