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09章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0409章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 (第2/3页)

候,救护车的鸣笛声撕破了小巷的宁静。老李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手指还朝着门口的方向——朝着阿黄的方向。

    也许它是想把院子里的东西搬进屋里。因为老李以前总是这样做——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整齐,把晒干的衣服收进来,把散落的杂物归置好。阿黄学着他做过很多事:学他把鞋子摆成一排(虽然它用的是鼻子而不是手),学他把报纸叠整齐(虽然它总是把报纸弄得皱巴巴的),学他在下雨前把院子里的花盆搬到屋檐下(虽然它总是搬不动)。

    现在它在学他把落叶收进来。

    也许——最可能的也许——它只是想做点什么。任何事。只要能让时间不那么空洞,只要能让等待不那么漫长。

    张婶那天蹲在藤椅旁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阿黄的头。

    "你这个傻狗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阿黄没有躲开。它已经习惯了张婶的抚摸,虽然它更想要的是另一双手——那双粗糙的、带着铁锈味的、会在它头顶轻轻拍打的手。

    ------

    中午的时候,隔壁的小男孩来了。

    小男孩叫豆豆,六岁,住在隔壁单元的三楼。他妈妈和老李是同事,以前经常带着豆豆来串门。豆1豆最喜欢阿黄了,每次来都要抱着它玩一会儿,阿黄也喜欢这个小孩子——他身上有奶香味,不像大人那样带着烟酒气和疲惫感。

    豆豆的妈妈今天加班,把他托付给张婶照看。张婶正在厨房里给阿黄煮肉粥,豆豆就自己跑到院子里来了。

    "阿黄!"

    阿黄抬起头,看见豆豆站在院门口。小男孩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像一团小火苗。他踮起脚尖扒着门框,努力想够到门闩——但门是锁着的,钥匙在张婶那里。

    阿黄站起来,走到院门旁边,用鼻子拱了拱门闩的位置。它知道门闩在哪里,也知道怎么把门打开——老李以前教过它。但张婶说过不让它随便开门,所以它只是示意了一下,然后退回到藤椅旁边。

    "阿黄,你怎么不理我呀?"豆豆把手从门框上放下来,扁着嘴说,"你是不是在生气?"

    阿黄歪了歪头。它没有生气。它只是在等。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豆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饼干,从门缝里塞进来,"给你,奥利奥!我妈妈不让多吃,我偷偷藏了一块给你!"

    饼干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阿黄的前爪旁边。阿黄低头闻了闻,没有吃。它不饿。张婶每天定时来喂它,肉粥、狗粮、偶尔还有骨头,它什么都不缺。它缺的不是食物。

    豆豆等了一会儿,见阿黄不吃饼干,有点失望。他趴在门缝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堂屋里的藤椅。

    "阿黄,那个椅子是你的床吗?"

    阿黄看了藤椅一眼,又看了看豆豆。

    "我妈妈说,李爷爷以前就坐在那个椅子上。他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阿黄的耳朵动了一下。

    "张奶奶说,李爷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什么程度啊?比幼儿园还远吗?比外婆家还远吗?"

    阿黄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阿黄,你是不是想李爷爷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阿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它想老李。每一天都想。每一刻都想。想他走路时拖沓的脚步声,想他咳嗽时胸腔里传来的震动,想他喊"阿黄"时声音里的沙哑和温柔。它想他的一切——好的和不好的,健康的和不健康的,在的和不在的。

    但它不会说。它只能用它的方式表达——趴在门槛上等,蜷缩在藤椅下面睡,把落叶叼到老李的气味旁边。

    豆豆等不到回答,也不生气。他从门缝里把手伸进来,尽可能地伸长,想够到阿黄。

    "阿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