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17章 冬天来得比往年早一些。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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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17章 冬天来得比往年早一些。 (第2/3页)

哨音——像是风从一条快要堵死的管道里挤过去。

    阿黄急了。

    它开始舔老李的脸。从额头开始,沿着眉毛、眼睛、脸颊,一路舔到下巴。它的舌头粗糙而温热,一下一下地,像是在用某种原始的方式帮他清理什么。

    老李的咳嗽慢慢缓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身体重新靠回藤椅上,眼睛半闭着,目光终于聚焦在了阿黄的脸上。

    "阿黄……"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又让你担心了。"

    阿黄不叫"阿黄"的时候,老李的声音是平的、淡的,像白开水。但叫"阿黄"的时候,他的声音会微微下沉,尾音稍稍拉长,带着一种只有它才能听懂的柔软。

    它用脑袋蹭了蹭老李的手心。

    老李的手终于有了点温度。他慢慢地、费力地抬起那只手,摸了摸阿黄的头。

    "没事了,"他说,"歇一会儿就好。"

    阿黄不相信。

    它从藤椅上跳下来,跑到门口,又跑回来,在老李身边转了两圈,然后重新趴回藤椅下面,但这一次它没有闭眼,而是睁着眼睛盯着老李的脸,耳朵竖得笔直。

    它在等。

    等下一次咳嗽。

    等老李的手重新变凉。

    等那个它说不清楚、但直觉告诉它很不好的东西——再靠近一些,或者走远一些。

    ------

    下午三点多,门响了。

    阿黄立刻从藤椅下面窜出来,跑到门口,尾巴摇得像一面旗。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不是老李的钥匙,老李的钥匙串上有一个铁环,开门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叮当声。这把钥匙没有铁环,转动的时候是闷的、钝的。

    门开了。

    是王婶。

    她拎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那种阿黄很熟悉的表情——看到它的时候眼睛会弯一下,但弯得不彻底,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嘴角。

    "哎哟,阿黄,想王婶啦?"她弯下腰,摸了摸阿黄的头。

    阿黄让她摸,但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门外——它在找老李。

    老李今天早上没有出门。他通常会在吃完早饭后去护城河边走一圈,大约半个小时,然后回来坐在藤椅上看报纸。但今天他没有去。阿黄在门口等了很久,等到了王婶,但没有等到老李。

    "李叔呢?"王婶直起身,朝客厅里喊了一声。

    藤椅上的老***抬了抬手:"这儿呢。"

    王婶走进客厅,看到老李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

    "老李,你这脸色……"她快步走到藤椅前,把手背贴在老李的额头上,"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

    "没有。"老李摇了摇头,"就是有点累。"

    "累?你这哪是累,你这是病了!"王婶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去医院看看,你就是不听。你看看你这手,凉得跟冰块似的!"

    老李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他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像是想把所有的声音都关在外面。

    王婶叹了口气,蹲下身,打开保温桶。

    "我熬了点排骨汤,放了白萝卜,你趁热喝点。"她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拿碗。

    阿黄跟在她后面,尾巴不再摇了。它能感觉到王婶的情绪变了——从进门时的那种轻松变成了一种沉重的、压在心口的东西。这种东西它见过很多次了,每次老李咳嗽加重的时候,来看他的那些人——王婶、隔壁的张大爷、居委会的小刘——脸上都会有这种表情。

    它不知道这种表情叫什么。

    但它知道,当它看到这种表情的时候,老李就会变得更沉默,咳嗽会变得更深,而它会变得更焦虑——像现在这样,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跑,不知道该做什么,但又什么都想做。

    王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回到客厅。

    "来,老李,趁热喝。"她把碗递到老李面前。

    老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碗汤,又看了一眼王婶的脸。

    "谢谢你,王姐。"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谢什么谢,赶紧喝。"王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老李用颤抖的手接过碗,慢慢地喝了起来。他的手抖得厉害,汤从碗边洒出来,滴在他的裤子上,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烫。

    阿黄蹲在旁边,看着他喝汤。

    每一口汤下去,老李的眉头都会微微皱一下——不是因为烫,而是因为吞咽本身就很费力。他的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每咽一口都要费很大的劲。

    一碗汤喝了将近十分钟。

    喝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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